打到这个程度时，往京城送的就只有战报了。
赵鹿鸣不在前线，就只能定
大目标，比如说岚州的
场是不能丢的，再比如说雁门关也是不能丢的。
除此之外，曲端手里的兵
要分成三份，一份支援云
府，一份支援麟州，还有一份要保河东不失。
她刚开始咬着
笔盯着地图想怎么安排这些兵，后来她想明白了，她不安排了，她只安排曲端就是。
于是她就单独给老童了令，命令也很简单：岳飞和李彦仙萧
六要是都活着，曲端就自己看
况调度兵，要是岳飞或者李彦仙萧六
事了，兵就由徐徽言来接手。
由徐徽言而不是老童，这事儿还是尽忠提了醒。
公主刚开始写的是老童的名字，她写的时候外面有一阵风，尽忠就俯
替她压住了纸。
什么都没说，公主却
地察觉到尽忠看到老童的名字后气息有微妙的变化。
她还有些漫不经心，一边往写一边问他：“怎么？想起不对付的事了？”
“殿的是国家大事的诏，”尽忠很乖巧地说，“两个
侍有什么事值得殿听的。”
“你一定有些话。”
尽忠就踟躇了一会儿。
“快说。”她停了笔，“不说的话，事就算你的。”
“殿，确实无事，”尽忠说，“
婢只是想起领命督军的老人……”
她眨了眨
，说：“我听懂了，你以后不要打哑谜。”
尽忠就很恭谦地退却了。
这话说来很有趣，可给她敲了个警钟。
她也喜
用宦官了。
比起曲端，老童
格更讨她喜，这人有忠心，又知兵，行事很有分寸，还特别懂得她的喜好，老童往艮岳送的东西，比李世辅萧六
冽这一大群人送的都多，而且比他们送的更得她的喜，比如在场的炉
没有修剪起来之前，什么名刀名甲都是老童在外面搜刮来的。
还有些看起来不名贵的特产，有些是太行山里的香木，有些是天冷了才成熟的反季节
果。
最重要的是他还事无
细地写军的一切事宜，她就可以拿着同曲端的
对比，看看曲端瞒了什么事，又偷偷在外面霸凌了谁。
她就想，宦官真好，要是夺了曲端的兵权，不如就用老童。
但现在她抹掉了老童的名字，换成了徐徽言。
徐徽言不
送她东西，也没那么亲近恭顺，但徐徽言是个正直的武将。
而老童和尽忠都不是正直的宦官，他们只是忠诚于她一人而已，一旦给他们放得太远了，他们都会自然地成第二个童贯，依旧是忠诚且能
，乖巧又聪明，但有多少人要遭殃她就不知了。
她看着那份诏令，自言自语：“这样看起来，还得继续用几天曲端，他只要不闯祸，我就暂且忍了他。”
谁都不知汴京有这样一份诏令，反正曲端向哪个方向救援，这事老童也没办法置喙——大家都在战争迷雾里，你知那一命令会救了岳飞或是害了李彦仙呢？宦官死几个人不要
，大宋有的是人，可地要是失了怎么办？况且这几个将领都是殿的金贵人呢！
李彦仙是送过信给曲端的，但也没太指望。
他麾的人也议论过，说曲端这人，基本就是嫉贤妒能的怨气成了
，指望他发兵救援也可以，那你首先得是他的属，其次你得每天甜甜地给他写信拍
，当然你又不能送礼，曲端不收礼，可你得完成曲端
给你的每一项任务，去死不去死的或者生不如死的，反正曲端比最苛刻的婆母也不差分毫，刘兰芝要是在他麾，早揭竿而起，敢笑黄巢不丈夫啦！
就在七月二十日的清早，几个指使一边有滋有味讲曲端笑话，一边来军帐
卯时，有骑兵飞跑过来了。
“西北有烟尘起，斥候爬上黄土塬，见了金军的旗！那烟尘一路不知多少，或是完颜宗弼起了大军！”
帐立刻议论起来，大家说：“不应该啊！若当真如此，远
的援兵来不得，咱们飞请萧六将军支援如何？”
李彦仙说：“如何支援？叫他分兵么？分多少？咱们又知完颜宗弼派了多少兵过来？”
有人说：“只须三千兵，于后断了他的……”
“若是萧将军离了石炭场，金军派多少人能烧了它？”
这几个指使脸
就渐渐沉了去，他们彼此看一，起了惧。
大宋聚在麟州的兵并不少，可都分散开，而且很难相互支援。
萧六守着石炭场，新秦城陷落，他都没办法去救回来——完颜宗弼不是庸将，你只要分兵，他就会冲到石炭场，金人又不缺石炭，他们带了许多猛火油过来，一心只要毁了石炭场。
所有人都不知如果石炭场起了大火，能不能熄灭，什么时候熄灭？需要多久才能重建？就连公主也不知，她毕竟没有亲自去过那个地方，不知面有没有瓦斯，离得多近。
所以萧六就只好守在那，不敢随意分兵。
“咱们现在只靠自己了。”李彦仙平静地说，“再写信去太原，若咱们守不住渡
，须得叫太原府早准备。”
渡起了风。
明明该是一个丰年，可秋风里透着数不尽的血腥气。
就在这一日的晌午，金军到达了渡，与此同时，李察哥的西夏军也终于从北面的羌人营寨里来了。
他们汇聚到一起，女真人的黑龙旗与西夏人的白日月旗第一次并列现在战场上，像是大地失去了颜。
那浩浩
的兵离宋军的营寨还远，可已经有极
的威慑力。
李彦仙站在箭楼上看着这一切，忽然问：“儿郎们可吃饱了？”
“吃饱了！军杀了羊，儿郎们不曾多吃，每人只拿羊汤泡饭吃了一碗。”
“好。”李彦仙说，“吃饱了就能开弓。”
第一日的战斗，金军也是试探的。
他们也听说了李彦仙的弩箭良，因此走在前面的依旧是仆从军，举着盾，十分小心，他们一边走，一边有军的力士开弩，向着前方天空抛
去。
一见到那弩矢扎在了宋军的营前，金军就停，叫弓箭手缓缓向前。
李彦仙在箭楼上等了半天，营的弩手也等了半天，直等到兵士心浮气躁时，金军又动了。
对面开始结营，金军在西面结营，与北面的党项人互为犄角。
有人就在箭楼嗡嗡地说话。
对面开始结营了！咱们要不要冲去打他们！
李彦仙说：“不许去，你们不曾见弓箭手吗？”
“可咱们的铠甲好！”
“将军，若是不去，明日结成了营寨，岂不是要困死咱们？”
李彦仙还是说：“不许城！”
又过了片刻，弓箭手还是继续向前，像是同军分开了一段距离，宋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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