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 第7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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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姊收了画,看她一会儿,忽然一笑。

    “你有心了。”

    她指着这幅画对佩兰说:“将它收起来,放在东墙那个架上面,我过后还要再看的。”

    接来没有什么了,阿姊还要给转运使司的官员叫来,十几万人别说一天吃用多少,就是拉屎都是个大问题。

    她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她也不能容忍宋军像宣和年间的宋军一样,稀里糊涂地活,稀里糊涂地死。

    所以宁福很知礼地告退了。

    车慢慢地走,宁福细细地想阿姊的那个笑容,她的住所就在阿姊的行里,但阿姊白日里都在城外的大营,宁福也必须在大营见阿姊,此时就只能坐车回去。

    她错过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比如说这城闹了起来,到都有人,到都有不同的脸。

    宁福坐着车终于到了行里。

    白日里的行很静,收拾得也很好,宁福住的屋装饰得十分秀雅,窗放了一排巧的琉璃小人,这是她在常玩的,小人有各式各样的形态,舞的,唱歌的,鼓瑟的,笙的。

    她不知怎么,心里还是闷闷的,就坐在窗,用指尖去推那个小人。

    有人上前给她倒茶,她自言自语:“我觉得阿姊不喜那个东西。”

    她说完,那人不答,她一抬,说:“啊呀?我记得你。”

    一个小侍,年纪不大,但地位很,他是尽忠嫡的小儿

    在尽忠还不得志之前,他在挨老官的打时,宁福路过曾经替他说过一句好话。

    她因此还记得他。

    小侍说:“殿心思这么重。”

    宁福说:“我没有什么心思,我只是想让阿姊开心!”

    小侍不说话了。

    过一会儿,宁福小声说:“你是来帮我的吗?”

    小侍说,“殿帮过婢。”

    “也算不上帮,”宁福说,“原来你也记得。”

    这个很不起的小侍就笑了。

    “谁对婢好,婢都记得。”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她说,“我要怎么,阿姊才喜我?”

    “这可不是婢能置喙的,安国殿的心比天,比海婢是什么样的人,还敢去揣测安国殿呢?”

    “可你来了,”宁福说,“你一定有些话要对我说。”

    小侍说:“婢没有。”

    “真没有?”宁福问,“你不能帮帮我吗?”

    “要让婢说,婢就僭越一句——殿还是个孩,安国殿既不会在此时看重殿,也不会猜忌殿,因此,殿为妹妹,不必刻意逢迎讨好安国殿,殿若有闲暇,还是要学些理。”

    宁福睁大睛:“我比你年吧?”

    小侍说:“请殿细思。”

    这个小公主过了一会儿说:“怎么会不用讨好呢?”

    剩的话,这个比小公主年级更小的小侍不说了,留宁福自己去想。

    学些什么理?

    宁福想了很久,想到这个小侍是为了报恩才跑过来,还是受了阿姊的暗示才跑过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她决定去找大宁郡王。

    大宁郡王还在继续写那些糟心的东西,也不知作为一个参军,他学到了什么,看他的黑圈可能没学到,因为他也没工夫去学,十几万大军每天要产生的文书自然也达到了惊人的数字,上司加班加,他也得跟着加班加,反正别的没学到,这孩的写字速度是飞快上升了,小姑姑来看他,他也不抬,还在慌慌张张地抄写什么,嘴里说些颠三倒四同她见礼的话。

    宁福去看了一会儿。

    她说:“你临行前,嫂嫂教你了什么理?”

    大宁郡王吓得手一哆嗦,这页文书就废了。

    姑侄两个相对无言了一会儿。

    大宁郡王说:“她只要我遵循圣人的理。”

    “圣人的理是什么理?”宁福问,“那些教我贞静寡言,在纺车前坐一辈理吗?”

    少年就皱眉,这也不是一个见多识广的,因此有笨嘴拙

    他说:“小姑姑是想当姑母的妹妹,还是臣?”

    “咱们既然生为宗室,”宁福说得很自然,“当然要为阿姊些事,为大宋些事。”

    “那就是臣理了,”少年说,“小姑姑想当一个什么样的臣?”

    宁福就愣了一会儿,说:“我明白了,有嫂嫂你的母亲,真好,可惜先帝不曾听她的劝。”

    城门从清晨起就开着,陆陆续续有兵和民夫回来。这些不是张叔夜带来的西军,而是河北兵,甚至是城的守军。

    有些是整队回来的,虽说很疲惫,但脸很好,妻儿早候在街边,看见熟悉的影,妻抱着挤上前去,只仰着脸瞧,孩指着说:“爹爹!爹爹!”

    这时候要是士兵说一句话,军官也不会阻拦的。

    更多的是零散回来的,有拄着木慢慢走回来的,有被同帐的兄弟半搀半扶挪来的,也有上裹着布,窝凹陷,脸青白,被人抬回来的,妻儿见到了,圈就红了,可还能忍住,说一句:“回来就好!”

    宁福坐着车从他们旁边经过,转过一条街,那路边又传些哭声。

    有的门前新挂起了白幡。

    这回老妇人就坐在门前矮凳上,对着人来人往的街,一声声地哭,有亲邻一声声地劝她,也有亲邻抱着她一起哭。

    那亲邻家门前也挂着白幡。

    还有妇人在等,一边等,一边问:

    “还不曾回来?一队都没回来吗?”

    “说是还在山里清,金人都了,碎了,不知要怎么铲起来,剥那些铁甲可费功夫!”

    “能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那,要是碎甲片,能揣些回来么?家里正好想打个铲……”

    宁福还是坐着车继续向前走。

    街上比平日拥挤嘈杂。车也多,挑着担的也多,急着采买年货的人挤来挤去,铺前面队伍排得老,铺板后的伙计嗓都要喊不声:

    “羊?羊早没了!骨要不要?骨也只剩两副!”

    铜钱就像是变轻了一样,前几日能买半扇,今日只能切一条,可贵还有限,酒可是真的没了,就算酒家使劲儿往瓮里掺,那酒也卖没了。

    十几万人来到真定府,他们是一定不能回家过年的,就只能在营地里过这个年。

    可他们又得了赏,公主从不克扣他们的钱,他们手里握着一把搏命来的铜板,再吝啬的男人也蠢蠢动,想替自己置办什么,来犒劳他们在太行山这些日受的苦。

    可转运使司没送来年货,一车车都是好东西,除了用不尽的箭矢,替换用的武和铠甲外,还有盐、米、布料、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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