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奔前程
待几日后， 朝廷正式颁讫了一众新科
士的授官敕命，沈书月终于能将裴光霁的除授结果告诉好奇已久的祝开颜和陆修鸣。
午后，清
坊宅
， 裴光霁在书斋
预理公务， 沈书月便在正堂与祝开颜和陆修鸣闲谈。
陆修鸣听罢当先问
：“不设固定任期，有诏再回？也就是说，若朝廷一直有需， 这便是个三年五载乃至更久的
差，若其间另有职事需要亦之， 或亦之意
改任， 便视机调遣？”
“是这个意思。”
祝开颜赞：“这职事不错，远离权斗， 少涉党争，一
清
， 你也正好能趁这几年多
外行走行走， 等日后你们打算安定
来，退可留居江南，可回京
升。”
沈书月连连
。
陆修鸣又关心：“那亦之此番从哪里开始巡历？”
“公生的意思， 宜从江南一带开始， 毕竟亦之江南，在江南士林声望最盛，更利推行诸务，适合在那里打阵， 不过还不着急， 除去途时日外，新官受诏后另有一整月的浣濯假，所以我们会先回趟临康， 再回趟颐江。”
“这么巧，我们也打算回临康了，”陆修鸣看了
祝开颜，“大家又可一起同行了！”
“哪来的我们？”祝开颜回他一个刀
，“是我打算回临康，你也刚好打算回临康，什么叫我们打算回临康？”
“都是过命的
了，说句‘我们’怎么了……”陆修鸣小声嘀咕。
沈书月左一右一看了看两人，问陆修鸣：“这么说，你确定不留在翰林医官院了？”
二月归京之后，陆修鸣原该继续去
他的医官院医徒，可了这样的事，当初这借着季正康的门路的医官院，他自是不愿再去了。
陆修鸣垂了垂：“师父私来劝过我两回，希望我别浪费自己的天分，但我想，也不是只有在汴京，在医官院才有施为之地，就像亦之周历四方，亦可有为良相的一日，也间之大，江湖庙堂，何
不可为良医？我还是决定像我那个梦里一样，去闯
闯！”
看他说着说着打起了
神，沈书月支持：“那也好，你和阿颜
一起去闯，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祝开颜觑觑陆修鸣：“骑个
都跟不上的人，还互相照应呢，我看单纯是我照应他。”
“我这几月术又有益了，绝不会拖你后
了！再说门在外，你……”陆修鸣蓦地一顿，“和你的友人们，若是有个疼脑
，磕磕碰碰的，我不也能
上用吗？”
“你少咒我们了。”
陆修鸣瞪圆了：“哎，你跟他们怎么就是‘我们’了呢？”
祝开颜懒得再搭理他，转问沈书月：“你们打算何日启程？”
“三日后。”
“行，那就三日后一起动南，我先去准备行装了。”祝开颜跟沈书月说完，起往外走去。
“哦哦，那我也去。”
陆修鸣急忙便要跟上祝开颜，沈书月却突然叫住了他：“陆予安。”
“嗯？”陆修鸣回过来，对上沈书月探究的目光，莫名
一
，“怎、怎么了？”
沈书月回想着，面
试探之意：“我记得当初，我在临康听江楼第一次遇见阿颜的时候，你曾劝我还是别与她认识的好，说她一只手就能像拎
崽一样把我拎起来，很是恐怖，如今你自己怎么倒黏着阿颜不放了？”
陆修鸣神飘忽着一闪：“嗐，那是我小时候被她当崽拎过，落了
影，如今经历了这么多事，我这心里的坎都过去了……”
沈书月“哦”了一声：“那你先前倾心温柔的姑娘，该不会就是因为这小时候落的影吧？”
陆修鸣一愣：“你怎知我先前倾心温柔的姑娘？”
“前阵阿颜与我说的，说你当初将我想成了那九天之上的温柔仙，这才一直追着我，后来你已想通这并非真正的倾心，让我日后见了你不必尴尬。”
“哦，确实是这样……”陆修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首。
“所以，你从前是因为阿颜，以为自己倾心温柔的姑娘，如今也是因为阿颜，意识到了自己究竟倾心什么样的姑娘。”沈书月一脸意味
地瞧着他。
陆修鸣被这话绕得一
：“……什么意思？”
沈书月还未作答，宅门外传来祝开颜的怒骂：“陆修鸣你在磨蹭什么！”
“回再说，我先走了！”陆修鸣连忙与沈书月挥了挥手，
步奔了去。
一路奔到宅门外，看祝开颜已坐等在上，他赶
上了后那匹，一夹腹，随着祝开颜一同驰了巷。
望着前方一袭红衣，衣袂飒飒迎风飞扬的女，前的画景似与去岁腊月初九的那个梦境重叠在了一起。
陆修鸣恍惚记起了那日诉说那个梦境时，被他悄悄留藏的那些片段——
梦里，当他独自失意走，在异乡受人欺凌，是这影从天而降，剑护在了他前，摇着对他说：“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怎么敢一个人门的，得了，以后跟着我混吧。”
当他心急如焚奔赴舅父故之地，却在半途遭遇无数民
匪阻，也是这影，明明已经负伤累累，却还所向披靡地在前方驰为他开，对他喊：“陆修鸣，跟上我！”
当他绝望地跪在舅父坟前，还是她站在他侧，支撑着他摇摇坠的心念，告诉他：“陆修鸣，振作起来，四方尽是民匪，这也还有许多事等着我们去，剿匪清寇，救死扶伤，皆可告
你舅父在天之灵，你舅父在天上看着，会为你骄傲的。”
……
明明只是一个梦，可梦里的
受却真实地延续到了梦外。
令他想要如梦那般，再与她同行一次。
但这次，他不需要被她保护的人，他想努力可与她并肩的人。
陆修鸣夹腹，抬手利落扬起一鞭，策跟上了祝开颜。
祝开颜人在上意外偏看了他一。
陆修鸣嘿嘿一笑：“我就说我术益了吧，以后我还会学很多本事的，你就带上我一起吧！”
两日后，骄当空，汴京御街通衢之畔，一匹
油亮的赤缓缓踱着步，停驻在了登仙楼前。
上人一锦纹罗衣，足蹬乌云履，仰望着登仙楼黑漆描金的匾额，却迟迟未曾上前。
楼一娘拨帘步，笑着招呼：“谢郎君，可好些日没见你来了！这都到了门前了，怎不来坐坐？”
谢彦坐在上弯了弯一笑：“闻娘，我今日只是路过，不是来喝酒的。”
“那可真是路过得巧了！方才刚有一位年轻的郎君和一位年轻的姑娘在楼里买了一坛仙醪酒，说是请谢郎君你喝的！”
“请我喝酒？谁啊？”
“那二人未曾留名姓，只说是你多年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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