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 - 第2章 秦家的算计

    秦家的算计

    秦家的席面张罗的不小，院里院外足有三十多桌。这还没到开席的时间，已经来了不少人。秦家两，平时日过的扣扣搜搜，儿成亲倒是舍得银。桌上早早的就备好了生瓜，招待客人，虽说都是自家炒制的，不值什么，可也是费了心思的。

    众人一边磕着瓜，一边聊着闲话，都等着正席呢。村里人日都不宽裕，除了年节买块打打牙祭，平时连个荤腥都难见，就靠着谁家有喜事，能捞些油呢。

    “听说秦家为了今儿的席面，还特意宰了两猪呢，比过年的架势都大，咱今儿是有福了。”赵阿嬤怀里抱着小孙，不住的将剥好的生，往小孙里送，还不忘和旁边的人闲聊。

    “可不是吗，后院还备了不少鸭呢，他们自家养的不够，还从我家买了两只呢。要不是给的价，我还舍不得卖呢，再养上几个月都能了。”周望夫郎同秦家是邻居，自然是看着秦家持的，听了这话也忍不住搭腔。

    同桌的妇人夫郎听着这边的话，少不得应上两句，话渐渐的变转了向，从一会儿的席面，转到前些日村孙家的事。孙家一家都没个好人，去年刚娶的媳妇，生生的让他们家给死了，年轻些的媳妇夫郎，光听着心里都害怕。

    这边正说的闹，就见秦文领着一个姑娘了院，众人纷纷止住了话，把视线移到二人上。那姑娘穿着打扮过于扎，怎么瞧都不像是村里的，也不怪大家伙都往这边瞧。

    “没听说，秦家还有这样一门富贵亲戚”

    有人小声嘀咕，也有犷些的，顾不上那么些，开便是挪揄，“我说秦秀才，这打哪领回来这么俊俏的姑娘！”

    秦文此时脸难看的厉害，他本想着把今日的场面先混过去，等到了镇上再和江云挑破，如今赵小留了贴的丫鬟，怕是不能轻易蒙混过去。

    他同村里人走的虽不近，以往见了人也能说上两句话，可心里正烦着，连面工夫也懒得，直接冷着脸了屋。

    开那人被落了面，脸也不好，奈何人家有功名在，实在是惹不起，只骂了两句，便被劝着去后耍乐。

    秦文冷着一张脸，没半要当新郎官的喜气，径直奔后院，找到了在灶房里忙乎的宋秀兰。指了指后的跟着的小玲，小声的附在他娘耳边低语了几句。

    宋秀兰虽不识字，可也知知县家的小那是得罪不起的，就算只是个丫鬟，那也不能轻慢了。当即就找了人，领着小玲往屋里去，好吃好喝的奉上，找别人不放心，便直接喊了她娘家嫂。

    宋秀兰脸上堆满了笑，满是讨好，直到连小玲的背影都瞧不见了，才拉着儿去前院找人，这么大的事她一个妇人自然不了主，还得家里主事儿的拿主意才行。

    秦秉生正同村喝茶说话，他们家了个秀才，那便是在镇上都挂了号的。村里这些年可都没过一个读书人，偏他家秦文争气，年纪轻轻就有了功名不说，还同知县家的小投意合。等两人成了亲，他和知县大人可就是亲家了，这份荣耀谁能比得上。

    他正得意着，被打断还有些不快，直到被拽到没人的角落，才板起脸来，询问两人什么事。

    秦文将事的来龙去脉都说了，秦秉生听完也是眉锁。

    外的客人都来的差不多，他们和江家的婚事，在村里几乎无人不知，如今要改说是纳妾，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放。

    可有人在这盯着，也容不得他们蒙混过去，两总得舍弃一。江云不过是个乡哥儿，自然比不上知县家的小金贵。况且江云家里还有个赌鬼哥哥，收的彩礼怕是早就败光了，就算真闹起来，想要退婚，恐怕也拿不银。

    至于村里人的议论，也不足为惧，他们家上就要和知县大人攀上亲家了，有这层关系在，连村都得给面，旁人就算说些闲话，日久了也就淡了。

    想通了这层，秦秉生也不纠结，嘱咐秦文先给江云透个气，别一会儿在人前闹起来，让场面难看。

    若江云是个懂事的，就该知，就算是妾，给秀才老爷妾，也是旁人求不来的福分，否则就凭他那黑心的哥嫂行事，指不定就把他卖到哪去，日只会更难过。

    若是不通理，那便直叫他们家还了彩礼，把人领回去。一个成亲当日，被夫家退回去的小哥儿，看他还有什么脸面人，说不准他哥嫂想再卖他一回，都没人要。

    想到这，秦秉生也稳了来，“你以后是要官的人，也该些，若是连后院都料理不明白，日后还怎么大事！”他拍了拍儿的肩膀，面上一片淡定。

    宋秀兰也在一旁附和着，“江云不过就是那张脸挑些，瞧那单薄的，不知能不能生养。日后他跟着你到了镇上，自然得好好伺候你和赵小，我看这规矩，现在就得立好，省的他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仗着那张脸，再生事端。”

    前院正闹着，江云所在的屋是西边的厢房，窗正对着前院，即使他被盖遮着，也能听见外边透来的说笑声。

    成亲本就是喜庆的事儿，来的人越多主家越兴，见外闹闹的，他心里的张也缓解了几分。正想着往后坐些，放松放松，门就传来一声轻响，吓得江云赶坐直了。

    秦文见人安安静静地坐着，一双白皙纤细的手，心里便了几分。

    村里的小哥儿没嫁前，虽说不用重活儿，可简单洒扫饭、喂鸭喂猪的活儿，还是要的。整日劳作，肤自然不如镇上的小哥儿那么白净，大多灰扑扑的。

    江云却不同，他自幼就生的好，在同龄的小哥儿格外挑，他哥嫂早就打定了主意，把人养起来，日后有人来提亲，也可以多要些彩礼。

    这些年，地里的活儿是一儿都没让，在家也就是饭，些针线活儿。因此人养的白净清透，再加上识得些字，比着寻常小哥儿多了几分清雅的气质，最是引人。

    这样的人，秦文自是舍不得放走，他清了清略显涩的嗓，放轻了动作，掀起大红的盖。盖是一张漂亮明媚的脸，肌肤细腻如玉，双颊还扫了淡淡的胭脂，平添了几分俏。

    许是没料到盖会被掀开，江云有一瞬间的错愕。此时，正睁着大大的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秦文间了，只觉得上有些燥。

    都是一个村的，虽说秦文一直在镇上读书，回村的时候不多，可两人还是见过的。见来人是秦文，江云还有些不解，着规矩，得拜完堂才能掀开盖，秦文此时过来，不知是什么事。

    秦文思虑再三，还是没讲实说来。这会儿人还没到手，江云若知了细里，心多少会有些隔阂，怎么也得等晚上房之后，将生米煮成熟饭再开。届时，就算江云心里不痛快，也晚了。一个被破了的小哥儿，谁还会要。

    再有就是读书人，多少有些风雪月的绮想，他把人要了，和两厢愿的差别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