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小夫郎 - 第26章 思念

    思念

    远山峦连绵起伏，隐在薄雾，显得愈加邃。因着前几日那场雪，林里依旧是一片白茫，一望不到，清冷又孤寂。

    江云静静地站在门，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顾清远上，连睛都不眨。直到男人的背影渐渐模糊，完全隐没在山林里，一都看不见时，才缓缓转。

    他还记着顾清远的嘱咐，将两院门都上了锁。

    家里一冷清了不少，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人不过气。屋里的每一件家、每一样摆设都还在原位，但不知怎的，就是觉失去了往日的彩，和外的天一样灰蒙蒙的。

    他提不起一神，脆将自己埋被里。这会儿，刚刚忍着的泪才悄悄落来，打了被褥。

    许是这几日忙着赶制衣裳，没怎么睡好，越来越沉，不知不觉竟睡着了。醒来时，江云只觉睛酸涩的厉害。掀开窗，往外看了一，见日依旧挂在东南边，显然没过去多少时候。

    他不敢再睡，怕夜里睡不着，打洗了把脸，索给自己找事儿。他把屋里屋外都收拾了一遍，连灶房都没落，又把顾清远换来的衣裳都洗了，才堪堪到午。

    只剩他一人，江云也懒得开火，掰了半个馒，放在火炉上烤了烤，就着腌好的咸菜，就是一顿午饭。

    午的日更难熬，实在没活儿了，他又给后院的那几笼兔添了草。草料都是先前打回来晒的，冬天没有鲜草，择菜时摘来的菜叶，江云都攒着，混在草料里，一并喂了兔。

    塘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上还覆盖着积雪，他怕过几日冰层厚了，把鱼冻住。拿起立在一旁的铁锨，在冰面上敲了几，冰面应声碎成几块。

    池只剩两条鱼了，似是受了惊，都挤在池边上，倒是方便打捞。他将两条鱼都捞了上来，放在木桶里，养在了堂屋。青鱼好养活，便是不喂，也能养一个来月。

    秋本就不好活，那些小仔还是死了一只，给江云心疼坏了，照料的更小心。这几日天越来越冷，小家伙们一直养在堂屋里，挨着火炉，其他的总算是都活了来。

    小家伙们大了一些，羽虽未全，但已慢慢的退却了鹅黄的，壮实了不少。等到明年天，就可以了，到时候家里就不用再买吃了。

    在乡可是个稀罕，虽说几乎家家都养，可自家却舍不得吃，那都是要留着换银的，一个拿到镇上去，就能卖三文钱呢！一天攒上五六个，那一个月来，就是五钱银呢，可是一笔不小的项。

    在江家时，家里的都是归钱丽枝捡，捡好后一并锁在柜里。偶尔，才舍得拿一个来给江小宝解解馋，连江天都是没有的。

    看着这些叽叽喳喳的小家伙，江云的心也好了不少。虽说家里的日并不拮据，可易碎，山路又颠簸，每次买回来，都难免磕坏几个。自家养了就方便许多，就算是不拿去卖，只留在家里吃，也能省一笔银。

    等开了，还能买些小鸭，左右后院就有塘，林里也有小溪，里的小鱼小虾，塘边的蚯蚓草，都是鸭的吃儿。白日里赶去，都不用喂，午收回来再添上一顿就行，也不费功夫。

    鸭的滋味可比好多了，尤其是腌制过的鸭，轻轻包开外壳，就是一混合着咸香与香的独特香味。白，黄金黄剔透，轻轻咬上一，满嘴油，又沙又糯。

    他娘还在世的时候，每年都会腌上一坛鸭。从第一日起，他就数着日，等着盼着，他娘总会刮着他的鼻，说他是小馋猫，后来就再也没尝过这味了。

    想起爹娘，江云的眶有些发酸，他爹娘如果泉有知，看见他嫁了个好人，现在过的很好，也该放心了。

    等自家养了鸭，他也腌上一坛，让顾清远尝尝，外打猎的时候也能带上几个，又鲜又咸，就着馒饼吃都香。

    也不知顾清远怎么样了，去都大半日了，午有没有吃饭。天也不好，灰扑扑的，若是又雪了可怎么办，林里也不知有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又发了半日呆，直到天暗来，江云才起灯。

    午没什么活儿，这会儿还一都不饿，想着答应了顾清远要好好吃饭，他又将午剩的半个馒了。一个人也没炒菜，昨天炸的酱还有剩，他夹了一筷，就着馒吃了。

    夜漫漫，比白天还要难熬。

    寒风似锋利的刀刃，在漆黑的山林间呼啸穿梭，偶尔还混几声野兽的嚎叫。江云分不清是什么野兽的叫声，心不安，轻手轻脚的提着油灯，又把所有的门窗都检查了一遍，确认全都关好了，才小跑着回屋，把房门锁死。

    熄了灯，屋里漆黑一片。他裹被，连脑袋都蒙了去，好一会儿，剧烈的心才缓和来。

    被里冰凉，江云蜷着，好不容易才将一小块地方，可面还是凉的，他不敢把脚往伸，迫自己闭上睛睡觉。

    可睛一闭上，脑袋里全是顾清远的影，更睡不着了。外面那么冷，也不知他找没找着地方睡觉，这一日过的怎么样。

    寻常都是两个人一起睡，顾清远就像是一个天然的源，一夜被里都是的，却只剩他一个人了。越想心里越难受，眶也发酸，可又控制不住不去想，只能任由思绪肆意，一直到后半夜，江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幽的林里，树木耸，落了雪的枝条，相互织，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穹，遮天蔽日，半月光都透不来。

    顾清远正尾随一只白狐，连呼都刻意放轻，生怕发一动静，惊了即将到手的猎。大黑、二灰训练有素，地跟在后，低俯着，保持着度的警觉，睛都死死的盯着前的白狐，随时等着命令。

    相比其他猎，狐狸是最难猎的，一来，狐狸生狡诈多疑，若是不能一击毙命，让它逃脱了，次就更难抓了。二来，狐狸值钱的是，不能用箭，若是破损了，价钱会大打折扣。

    顾清远跟着这只白狐有一会了儿，两边荒草丛生，不便动手。一直等到了开阔些的地方，他才拿弓弩，弩箭是特制的，替换掉了原来锋利的铁制箭矢，换成了木的，上还包了一层布，便是在狐狸上，也不会伤了。

    他左微眯，锁定那抹银白，快速拉弦放箭。“嗖”的一声，弩箭离弦而，留一尖锐的破风声，极速奔向那抹银白。

    白狐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可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顾清远瞄准的是白狐的后，见它吃痛挣扎，大黑和二灰立时冲了上去，将它团团围住。它们跟着顾清远打猎惯了，只围着不叫猎跑了，并不上去撕咬。

    将这只狐狐狸收拾好，天边已泛起灰蓝的亮光，顾清远喊着大黑儿和二灰往外走。

    约莫走了半个多时辰，林没那么密了，他才给两只犬烤了只野兔，自己随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