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7）
大殿陷
一
奇异的寂静。
将军吃过得意忘形的教训, 听到丞相这话，虽然有心讥讽，但话到嘴边, 还是压了回去。
他不动声
地瞥了丞相一
，底飞快闪过一丝嘲
。
可悲的妒夫。
陛
刚从他榻上来, 满
都是他的信香。
他是看不
陛这几日是怎样对他
意、予取予求；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好笑。
朝臣们也在
换。
立后不是儿戏。
陛登基以来, 后位空悬, 便是因为将军与丞相二人势均力敌，都不肯退让。
如今将军凯旋，风
正盛，若此时立他为后, 武将一脉势必
涨船
, 文官便要矮上一, 可若不立将军, 将军又岂能善罢甘休？
丞相选在这个时候开
, 表面是为社稷，实则, 怕是在
陛
选择。
群臣的目光, 不约而同地汇聚到龙椅之上。
沈亦川靠在龙椅里, 姿态有些懒散。
龙椅很
, 坐得
痛。
沈亦川早就想过立后的问题, 现在心里已有答案。
他之前分别问过丞相和将军，他们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将军说惟愿与陛相伴一生。
丞相说山河无恙，海晏河清。
那答案就很明显了。
沈亦川怀疑，上一档没能打通, 是因为自己只满足了将军的需求，忽视了丞相的。
在这一档满足丞相，说不定就没问题了。
“丞相以为，”沈亦川走程序地问，“朕当立谁？”
丞相面不变，他微微垂首，语气平淡如：“后
之事，臣不敢妄议，全凭陛心意。”
沈亦川颔首，转眸看向右列的将军。
将军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谊绵绵，带着一笃定的自信。
本打算直接宣布答案的沈亦川顿了，转而委婉
：“将军骁勇善战，护国安
，是有功之臣……”
将军嘴角一翘，忍不住去看丞相，难以控制地展现小人得意的气质。
却听沈亦川继续：“丞相忧国忧民，也是有功之臣。”
将军的嘴角没那么翘了。
但他心
仍有希望。
至少陛在评价他时，比评价丞相多一个成语。
沈亦川的目光在丞相与将军之间挪移。
“将军与丞相二人，皆是朝廷的肱之臣。”沈亦川绞尽脑
用尽十成的古风小生功力，不徐不缓：“但立后一事，不止关乎功绩，更关乎姜国往后数十年的安稳。”
将军的呼
重了一瞬。
沈亦川的声音只寂静的殿，非常清晰。
“丞相沉稳持重，朕以为，丞相更适合这个位置。”
说完，沈亦川看了一旁边的太监。
太监立刻上前一步，尖声唱：“陛有旨——”
后面的话，将军已经听不清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脸上的表凝固在某一刻，看不是愤怒还是失望，又或者什么都没有。
后的武将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声。
文官那边，几个老臣飞快地换了一个神。
果然如此。
立将军为后，武将一脉独大，朝堂便失了平衡，这不是陛的选择，是帝王就该如此选择。
可陛当真只是因为这个，才选了丞相吗？
有人偷偷去看丞相的脸。
丞相已经跪接旨。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甚至称得上优雅，面上依旧是那副不显山不
的模样，无悲无喜。
“臣谢陛隆恩。”
他的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沈亦川的已经麻了，事
理完，沈亦川如释重负地挥挥手，“退朝吧。”
群臣山呼万岁。
沈亦川借机给将军递了个神。
让将军带他回养心殿，的确比自己回去要快要舒服。
将军也在看他。
不知想到什么，他睛突然一亮，满脸黯然顿时消失无踪。
等沈亦川从侧门离开后，将军并未跟群臣一起离开，而是仗着自己有武功在，飞檐走
，不知闪哪去了。
丞相在人群簇拥，滴不漏地应和。
他抬眸看了将军离开的方向，又很快收回。
似乎毫不在乎。
-
沈亦川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通关这一档。
丞相要权，他就给丞相权；将军要，他就给将军。
非常之端。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丞相不必多说，依旧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完全没有半
要黑化的迹象。
而一向喜
找死的将军，这一档不仅没再以死相，甚至连嚣张跋扈的争
气焰都收敛了不少。
只要沈亦川和他在一起，他就满足、听话。
几乎百依百顺。
除了房事以外的百依百顺。
沈亦川将不危及皇权、不至于造反的的
分权力予丞相，白天和他待在一起，偶尔留他里。
其余的夜晚时间都给将军。
因此白天被沈亦川冷淡的将军，在夜里得到了补偿。
将军非常珍惜这一补偿。
丞相也没什么怨言，十分温柔
贴，说沈亦川已与将军结契，结契双方诞
嗣的可能
更，他非常理解沈亦川的决定，也表达了百分百的支持。
得沈亦川颇为
慨。
丞相，真是大好人。
在查到有兵权、可能造反的几个王爷都已经死了，其他有可能助力造反的、与丞相有关系的势力也很老实后，沈亦川对丞相的最后一怀疑虽然没有彻底消除，但存在已经没那么
烈了。
如此风平浪静到八月。
沈亦川带丞相与将军去行避暑，途遭遇刺客，将军当场亡。
丞相带沈亦川一起在山逃亡，然而这些刺客实在难缠，丞相为了保护沈亦川陷了与刺客的缠斗之，给沈亦川争取逃跑的时间。
之后沈亦川孤一人迷失山林，迷了不过半日，就被打昏过去。
再醒来，他闻到一极其郁的，让人
目眩的香。
不是信香，是燃的香料。
沈亦川睁。
夜明珠光线柔和，只有小卧室大小的地牢布置得相当奢华，缠枝莲
紫檀木的床榻，角落摆放着错金博山炉，青烟袅袅，香气馥郁。
地面铺着厚厚的
绒地毯，足踝便能陷
绵
的绒里，即使是跪在上面，也不会硌得骨痛。
这是上次丞相关他的地方。
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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