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成品 - 第84章

    人有的时候总是追逐和好奇自己没有的东西, 等得到了，又回怀念从前。

    艾青禾觉得自己现在就有这个意思。

    还在学校的时候，想着要来玩, 看看没见过的风景，可真的到了这里, 又反倒开始想念孟彦卿在边的日。

    要是他在就好了，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她突然这么想, 她觉得自己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但现在明显时间不够。

    要是他在就好了, 她可以和他手挽着手，一路走一路讲，两不耽误。

    孟彦卿听到她说想自己，忍不住哼了声：“当初是谁一门心思往外跑的？我跪来求你你都不考虑二附院。”

    现在知后悔啦？迟咯！

    艾青禾一噎, 立刻反驳：“你没有跪来求过我, 没有！”

    “你就只听到我跪了是吧？”孟彦卿一乐, “夸张的修辞手法没学过？”

    说完不等艾青禾接话, 就立刻继续：“我也想你, 三个月很快就过的，你去之前也这么想的, 不是吗, 忙起来一天很快就过了。”

    不过她竟然还有心思想他, 难是, “今天不忙？”

    倒也不是不可能, 第一天嘛，老师还摸不清这个学生靠不靠谱，不大敢把很多任务给她，于是也就闲来了。

    “那当然不是啦。”艾青禾哼哼两声，“你不要看扁我, 我今天一来，老师和师兄分了一个病人给我扎针哦。”

    “……真的假的？”孟彦卿有些惊讶，第一天就让她给病人扎针啊？

    他问艾青禾：“你真的敢？”

    说来有意思，因为要来见习，他们的《针灸学》这门课虽然课时不少，也有七十二节课，但讲得非常赶，给人一老师还有很多东西来不及细说的仓促，然而就算是这样，这门课也是有实验课的。

    次数不多，加起来才三次，主要是老师的现场演示，和同学们之间相互练习。

    艾青禾很怕这门实验课，她不怕被人扎，但怕要扎人。

    或者说，她害怕扎孟彦卿之外的人，哪怕杨梦津她们主动献，也不能让她有丝毫动摇。

    问就是担心把她们扎坏了，会过意不去的，但孟彦卿不一样，他是她最亲密的人，不了什么他都会包容都会原谅她的，就算被扎痛了也一样，对吧？

    孟彦卿觉得很无语，扎就扎，前摇这么，越听越觉得她是在德绑架。

    但饶是他愿意让她随便扎，她其实也没练过几次手，所以现在听说她才上班第一天就自己一个病人要给人家扎针了，孟彦卿真是特别惊讶。

    惊讶之还有些不可置信和忐忑。

    不会因为作不当被投诉吧？被投诉了她不会哭吧？

    艾青禾被他问得心虚起来，呃了一声：“那个病人、嗯……是植状态……”

    “植状态是什么……”孟彦卿意识要问是什么病，问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嗯？你带教手有昏迷的病人么？”

    艾青禾嗯嗯两声，快走两步跟上同学，低声跟她说起42床的况和梁孟菲跟她说的话，最后很不好意思地问：“这是不是有欺负人了？”

    孟彦卿竟然有些沉默，半晌才叹气：“有时候有些事……很难两全，唯一能的就是我们好自己该的，嗯……你记得百会和四神聪的定位吧？”

    “记得呀，都记着呢，而且师兄还给我演示了。”艾青禾忙应。

    “那就好。”孟彦卿松气，又说，“这个病人能有利于你突破第一次针的心理障碍，但同时因为她的特殊况，她没办法给你反馈，你没办法从她的反应知自己的力轻重合不合适，行针手法是不是正确，有利有弊，如果可以，你试一在普通人或者普通病人上行针刺。”

    艾青禾一时没接话。

    大概是怕她抵，孟彦卿忙接着：“我不是你，说实话，以后你大概率不是针灸科医生，不会针灸也无妨，但技多不压，是不是？况且你试过就知不过如此，就当他们是我，随便扎。”

    “……讲，怎么可能当得成是你。”艾青禾撇撇嘴，“知啦知啦，我晚上借梦津的胳膊试试。”

    她都这么说了，孟彦卿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问她：“午吃什么？回宿舍吃，还是在医院堂？”

    “张琪说他带教介绍医院对面的卤饭好吃，我们来打包回宿舍。”她说着叹气，“可惜梦津今天值班。”

    “医院离你们宿舍远不远？”孟彦卿接着问。

    “走路十分钟左右吧。”

    艾青禾一面跟他说着话，一面跟在杨莎莎他们后面了饭店。

    店里桌都坐满了，客人的说话声，餐叫号声，像是经过混响一样，织成独一份的闹。

    门一张有些破旧的折叠桌上摆满代取的外卖，平台的骑手经过停，招呼一声老板，拿到餐后又开着小电驴走了。

    收银台后面的墙上贴着菜单，老板地招呼他们：“午吃什么？”

    柜台对面是一个类似学校打饭窗的档，贴着标价的红纸，黑的笔字写着“一荤两素10元”、“两荤一素15元”，艾青禾有些好奇地往那边看。

    杨莎莎他们很快了餐，回问她：“青禾要吃什么？”

    见她还举着手机，便主动：“我先帮你，一会儿你转钱给我？”

    艾青禾忙谢：“跟你的一样好了，谢谢。”

    接着往后退了两步，退到门外，耳边立刻清净了一些，她终于再次听清孟彦卿那边的动静。

    也很闹，似乎人来人往，还听到一句隐约的“这儿有人坐吗”，便问：“你在哪儿啊？”

    “在堂。”孟彦卿回答，“本来想餐到科里，结果忙得错过了时间。”

    院本和大学城医院一样，想让堂送餐到科室，得在九半之前单，错过了就只能自己去堂，或者外卖。

    以前黎奉和还吐槽过，真是比住院医嘱的时间还严格，要知护理也只要求医生们在十前完医嘱呢！

    艾青禾好奇的是：“餐的话，你是用你带教的工号，还是黎老师的？”

    “用自己的。”孟彦卿解释，哪怕只是见习生，他们也有一个临时的工号，可以用自己的工号登录堂的员工餐系统，“当然，我们没有餐补，得自己往账里充钱。”

    艾青禾哦哦两声，问他：“吃完饭你们在哪儿休息啊？”

    “在科里待一会儿，看看书，很快就两了，或者去黎老师的诊室也行。”孟彦卿回答。

    艾青禾接着问：“那你忙不忙啊？”

    孟彦卿这个月在分科，但见习期短，加上又有实习生又有规培生，还有研究生和修生排着队在活，所以对见习生实在没什么要求。

    “不忙，今天就是跟着查查房，和师一起送了一位痪的病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