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成品 - 第118章

    会议结束，大家往外走，孟彦卿见她好像有些蔫蔫的，拉住她看了看，关切：“这是怎么了？不舒服？”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赵凡他们来了，手里拿着一大把工作证，挨个儿给他们发。

    陈远游很明显地一愣：“……实习？”

    动员会过后，同学们开始搬家，有的同学搬到新宿舍，比如杨莎莎搬108，有的同学则是拖着行李箱踏上前往实习单位的旅途，比如隔的107。

几天大家实习结束，开始调整宿舍。”

    “毕业典礼都是在大学城。”

    哭声传来，艾青禾意识就要去看个究竟。

    和艾青禾她们一样，107的几位同学也是一起住了四年的，很好，这会儿要分开，实在舍不得，就在宿舍门抱痛哭。

    负责学生工作的老师姓魏，问他们要一寸照，赵凡刚将收上来的同学们的一寸照拿来，她就递过来一沓空白的工作证。

    莫名的，艾青禾有些张不开嘴。

    孟彦卿先是一愣，旋即摸摸她脑袋笑起来：“前几天我也有这觉，觉得很惆怅，好像昨天才认识的人，今天就要分开了。”

    而如今她满心忐忑不安，不知明天会怎么样。

    接着里面传来一女声：“哎呀，放心吧，我这立刻就给你批，你发票都没问题，很快的，放心放心，耽误不了你们吃饭。”

    “麻烦帮忙贴一照片，写一名字，单位就写学校，写全称哦，职务写实习医师。”

    姜闻言冲她眨眨：“那我们很有机会见面哦，我要考二附院的规培。”

    姜一边跟她说话，一边将行李箱递给来开门的同学，然后勾着对方的肩膀：“怎么样，跟我去酒店叹世界？有空调哦。”

    “还没定，等着拿工牌呢。”艾青禾摇摇。

    艾青禾摇摇，眨眨沉默片刻，低声：“就是……有害怕，时间过得好快，是不是？”

    艾青禾立刻定住，嘴一扁，泪又掉了来。

    107六个人，全员自联，都是联系的自家那边的单位，还有几天就要正式报到，所以这时候就收拾好行李要走了。

    艾青禾哦哦两声，很识趣地没问人家怎么没读研。

    “人总是要分别的。”他劝艾青禾看开，“就算是跟杨梦津他们，我们也只是将分别的时间推迟了一年而已，以后还能不能在一起，能一起待多久，还不好说。”

    大家听了想安她，话到嘴边又齐齐叹气。

    好像新生报到不过是昨天的事，今天却已经到了要去实习的时候。

    大一学时曾经念过的誓词，在即将真正踏临床工作时，再一次重现在耳边。

    “月底咯，二十二号好像。”师回答，“间还要拍毕业照。”

    “周一。”孟彦卿回答。

    好不容易才说一起去吃饭，转移了艾青禾的注意力，这才把她哄好了。

    孟彦卿带着她走了一段路，在电梯间对面的窗边站定，这才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拍拍她的背。

    孟彦卿把她的脸捂在怀里，有些无奈地解释：“想到很多同学就要见不到了，有些难过。”

    杨梦津他们赶跑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有些同学会更想和原寝室的同学住回一起，就会私底先自行调整，其他人再由学校统一安排，反正最后每个人都有地方住就是了。

    至少他们和赵凡还有杜清谷，是基本确定大五毕业就散了。

    不一样的，她想，即便是在她已经很熟悉地形的二附院，见习和实习，确切是不同的。

    所有人的实习都结束，要返校参加毕业考和毕业典礼，学校会安排同学们的住宿。

    艾青禾刚来，就看见陈远游师兄从对面一间挂着财务科门牌的屋来，来了还扶着门把手往里看。

    “毕业典礼咧？”

    大三见习时就来过医教科，艾青禾轻车熟路，和大家一起往行政楼走。

    艾青禾解释：“来报到，我们要实习了。”

    陈远游好奇：“都去哪个科？”

    容城的六七八月最了，得人一动不动也往淌，如果能有空调……

    “二附院。”

    他吓得哇地惊呼一声：“……你们嘛？！”

    他不这么说还好，一说，艾青禾的泪就掉了来，呜呜的哭声引来其他同学的侧目。

    艾青禾连连：“对对对，就是这觉。”

    实习动员大会在月底那两天，除了调实习纪律，就是宣誓：“健康所系，命相托……”

    语声殷切：“，麻烦你快哈，组里还等着钱给底的小朋友发补贴呢，一个月六百块是少了，可也能吃一个多星期饭了，麻烦你。”

    “你们什么时候毕业考呀？”艾青禾又问。

    顿了顿，他又立刻反应过来：“哦对，六月份了，你们该实习了，哪天开始？”

    “师妹选了哪个单位？”师问。

    刚起，就被从外面回来的杨梦津制止了，“你别去，我都不能看这个，太难受了。”

    “我不去咯，我要去参加实习动员大会了。”艾青禾叹气，“到我去吃临床的苦了。”

    周五，辅导员贺雁宁的通知，大家结伴提前去单位找医教科的负责老师报到。

    她反手抓住孟彦卿的手腕，把脸贴在他胳膊上，声音有些低落：“我有害怕。”

    “六月初，我是二号考作，六号上机考。”

    艾青禾拿到了自己的工作证，蓝底的一寸照旁边是她的单位、

    办公室就一张空桌，地方也不大，赵凡留了杨梦津和陈嘉渝帮忙，让其他人去等他们。

    她甚至有些想哭，好像在这声音里看到了当初懵懂茫然的自己。

    艾青禾哇哦一声：“在这边还是在大学城？”

    回去看这几年，似乎也没留太多痕迹。

    “在看你呀。”艾青禾应，好奇地打听，“师兄你来财务科嘛，报销材料？”

    陈远游哦了声，问他们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孟彦卿和艾青禾当然是可以，同来的其他同学跟他不熟，就说学校还有事，婉拒了。

    两位师都笑着看过来，问她：“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知，我当时也像你这样想，很多同学，突然间就见不到了，虽然不是很熟，但还是觉得遗憾。”他低声安，“但后来我又想开了，周围的人那么多，我在意的只有你们几个而已，恰好，你们都还在，所以其实也没有太大区别。”

    “除了这个还能嘛？”陈远游反问，“你们这是？”

    说完还递过来一胶。

    “师快答应她！”艾青禾笑嘻嘻地嘴。

    陈远游又了声谢，拉上门，一转，就见一群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