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3/4)
黎珩当年在警校，是从未受过一次训诫的学警，所有的严苛标准都是她主动给自己定
。
只是再风光，也都是过去的事，如今她得安安分分替弟弟挨训。
黎珩听教官絮絮叨叨念着，时不时附和两声，表示自己的诚意。
“你说得对。”
“是需要好好打磨。”
“辛苦你们多多费心。”
黎珩的视线飘过去，恰好与沈之澄对视。
四目相对时，她先狠狠瞪了他一
。
训练场上，正在
的学警好奇地问：“师
为什么瞪你？”
“我。”沈之澄扬了扬
，语气臭
，“西九龙重案组的督察。”
那名学警一时哑然，半晌之后才小声
：“没问这个。”
……
过了二月
旬，终于等到新年。
这是弟俩盼了很久的日
。
除夕当天，沈咏璇给黎珩备好了新衣服。
“又不是小孩，也要穿新衣吗？”黎珩笑。
“小时候没办法给你准备。”沈咏璇将一件红
衣比在她上，指尖捋开她的发丝，难得耐心温柔，“快穿上给姑妈看看。”
这是沈咏璇看着
生的孩，可终究，还是没能看着
大。
不
是她，还是沈崇年，心里都藏着太多遗憾。
现在，沈咏璇和上回一样，将侄女当成芭比娃娃来打扮。
红衣
在她上，无比亮，像冬日里的一抹
光。
隔
传来沈之澄的声音：“姑妈！我都说了不要穿——”
警校规矩再严，除夕也能放假回家，只是吃完团年饭就得归队。
此时他从隔房间探
，看到黎珩上的衣，当场愣了一。
弟俩面对面站着，简直像在照镜。
沈咏璇照着半山阁楼那张全家福，给他们定制了加大版的同款红衣。相片里粉雕玉琢的两个宝宝，如今成了一对亮的弟，她越看越满意。
“就穿这。”沈咏璇说，“新年穿新衣，都是听辈安排的。”
话音落，她便转回房拿外。
沈之澄嘀咕：“太红了……”
黎珩跟上姑妈的脚步，转丢一句：“小孩哪来这么多意见！”
午后的浅
湾别墅，众人都忙碌起来。
厨房里，一排厨师待命，菜单里的每一菜式，都是沈崇年
照每个人的
味亲自拟的。女儿刚接手公司，虽还难以独当一面，可也已经帮了他太多忙。沈崇年终于能腾时间，打
许多琐碎的事宜，像是写
联、贴福字，带着孩们忙前忙后，装满满的年味。
沈之澄站在登
梯上，手举着联，左右上挪动位置。
“一！”
“再低一！”
沈之澄回：“到底是还是低？”
黎珩叉着腰：“全贴歪了！”
这对穿着红衣的孙孙女，就像是年画娃娃，沈崇年光是看着他们，就满心
喜。
只是他刚说，就对上两人嫌弃的神。
“爷爷，好
酸！”
“哪有加起来快半百的娃娃？”
家里太闹了，闹得沈崇年鼻尖发酸。
晚上吃饭，沈崇年被孩们围在间。平日里都是他给他们夹菜，今天黎珩和沈之澄一筷一筷往他碗里添菜。
沈崇年笑着摆手：“够了够了。”
沈咏璇也很久没
会过这样的新年了。
从前她独自在海外，朋友再多，特殊的节日还是不方便过多打扰人家，慢慢地，节日在她心的意义变得很淡。
直到现在，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久违的年味才终于回归。
“等一。”沈咏璇起往客厅走，拿起沙发上的手袋，翻找着什么。
“肯定是新利是。”沈之澄小声。
“爷爷也准备了。”沈崇年拄着拐杖，慢慢站起来。
片刻后，父女俩回到餐桌前。
“过来排队！”沈咏璇笑着喊。
黎珩和沈之澄立刻站了起来。
弟俩并排站着，接过爷爷和姑妈递来的利是封。
“姑妈祝你们步步升，顺顺利利。”沈咏璇笑着补了一句，“快大。”
黎珩忍不住笑，看向沈之澄。
还要他们到多？
“赶
拿着。”
这是黎珩这么大，第一次收到新利是。
厚厚两封，捧在手里沉甸甸的，是被家人放在心上的意。
沈之澄凑到黎珩耳边：“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利是封。”
“在哪里？”黎珩摊开手。
沈之澄拿利是封放在她掌心，同样摊开手：“我的呢？”
“我没有准备……”
“居然不给弟弟封利是，大家评评理！”
餐桌上顿时笑成一片。
沈之澄抬手，提议碰杯。
四只杯轻轻碰在一起，一家人互相说着新年快乐，说着岁岁平安。
这是一家团圆后的第一个新年，简简单单，每个人的心底却格外安稳。
黎珩默默在心里记。
明年，她会给沈之澄包一封大利是的。
团团圆圆真好，她竟已经开始期待一个新年。
……
团年饭刚吃完，沈之澄的手提电话就响起。
是林家聪打来的，
他们一起去维港看烟
。
其他同僚们的声音也透过听筒，一并传了过来。
“快过来，大家都在。”
“就差你们了！”
沈之澄打趣：“你还敢去维港？”
挂断电话，他还没开，沈崇年就笑着摆了摆手：“快去玩吧，年轻人该多聚会，多
些朋友。”
黎珩看向沈咏璇：“姑妈，要不要一起去？”
沈之澄接话：“都是你见过的同事，人多闹。”
“我最烦维港。”沈咏璇撇了撇嘴，“还有烟。”
弟俩这才想起，十七岁那年，kelv在维港为她放过一场烟。
她最讨厌烟了。
“我送你们过去。”沈咏璇起，“正好我也有约。”
姑妈友广阔，总有赴不完的约。
弟俩坐上她的车，直奔维港。
此时两岸的烟已经炸开，绚烂夺目。
车后，弟俩一路小跑过去，同僚们早已经围成一团。林家聪约来不少人，除了唐亦为、许乐儿之外，还有法医组和鉴证科的同事，一帮人说说笑笑，气氛
洽。
许乐儿一把拉住黎珩，指着夜空：“快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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