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过去
看着死亡档案上的记录，在场警员齐齐怔住。
“死者项天华，男
，三十四岁，死亡时间一九九二年十月十七日。”林家聪对着条目低声念
。
匿名信上清清楚楚写着，项天华会在三天后溺亡。
可实际上，这人早在四年前的同一天，就已经死在了自家浴室。
这是一封死亡预告信，指向的却是过去。
片刻后，警员们才陆续低声讨论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普通恶作剧，不可能
到细节、时间完全吻合。”
“难是这起旧案另有隐
？”
“该不会又是旧案重启吧……”
“立刻调取项天华的溺亡案，全面复
。”黎珩说，“彻查当年旧案有没有疏漏。”
雯
立刻调取当年的记录。
跨区调档查到的档案不够详细，却也还原了完整案发过程。土瓜湾一栋唐楼
，屋主项天华独自在家沐浴，浴室地砖积
，他失足摔倒，
磕碰浴缸边缘，最终溺窒息。法医定论纯粹为意外，不存在任何刑事案件疑
。
黎珩当即划分三组警力同步查工作。
“老游，带芷珊联络当年负责本案的警员、法医，对案细节。”
“家聪、
杰，排查项天华生前所有往来人员名单，
叉筛查可疑对象。”
“沈之澄，你跟我走。我们去事发唐楼，实地走访死者的家人、周边街坊，确认当年的况。”
警员们纷纷应声。
分工完毕，黎珩和沈之澄驱车赶到土瓜湾的旧式唐楼。
当年项天华
事的单位，就在四楼。
开门的是一对年轻夫妇，见二人亮警员证，连忙侧
请他们
屋。
也是这时，弟俩才知，原来当年项天华离世后，他妻低价抛售了这
房产。
前这两位，是新屋主。
听完警方因匿名信重新查旧案的来意，男人缓缓开
：“前几年我们筹备婚事，看就要结婚，总不能
期在外面租房住，两边辈都放不
心，各自拿积蓄，让我们
房。”
“我们预算有限，只能看旧楼，一连看了很多单位，价位全都偏
。最后地产经纪带我们找到了这里。”
“土瓜湾地段好，离双方父母住
都很近，屋的格局也合我们的心意，当时我们一就很喜
。唯一让我们犹豫的，就是前屋主在这里过意外。”
他妻跟着补充：“这房，样样都合我们心意，价格也压得很低。地产经纪劝我们，从来没过事的旧单位本来就很难找，那些全新的楼盘，价格又要一大截。”
“这
低价房源，确实可遇不可求。我们特地找街坊挨个打听，又专程跑去警署问，警察查得清清楚楚，前屋主只是泡澡时不小心打摔倒，意外而已，这屋不算凶宅。我们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咬牙买了这里。”
年轻夫妇领着弟二人走遍全屋，边走边介绍屋改动。
“当时买这单位，给我们省了不少钱。剩来的钱，全都用来翻新装修，改动很大。”
“你们现在看到的，全是我们收楼之后彻底重装过的。”
“当年事的浴室，就在这个位置？”沈之澄停在洗手间外。
“就是这边。”这位丈夫伸手，指向角落，“那时候闹人命的那只浴缸，我们收房当天就第一时间找人拆走扔掉了。整卫浴、墙面、地砖全敲掉重，改造成了淋浴区，和当年事时完全不一样。”
“刚搬来时，确实有害怕，想到原先摆浴缸的位置死过人，心里就一阵阵发慌。那时我老婆晚上去洗手间，总要我陪着才敢去。”他揽着自己的妻，“但是住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
他妻接过话，继续：“当初看房时，两边辈都劝我们再考虑，不要急着决定。可现在的楼价太了，我们只是普通家
，两家积蓄加上我们两个的薪，也就只够买这房，预算只有这么多，实在没别的选择。凡事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们搬来快四年，从来没有遇上过怪事。”
黎珩问：“原屋主事之后，隔了多久才挂牌卖房？”
“地产经纪跟我们提过，也就两三个月。”男人回想，“签约那天，原屋主太太抱着个三四岁的细路仔，站在客厅，看起来很不舍，泪一直在眶里打转。后来我老婆安
了她几句，她就忍不住了，哭了很久。小孩受了惊吓，也跟着不停地哭。”
“那位太太很瘦的，抱孩都费力。她一松手，孩就哭得更凶，只能一直抱在怀里。”妻面
不忍，“其实在签约前，地产经纪跟我们说，那位太太急着卖房，其实可以再谈谈价格。但是他们母看着实在太可怜了，房价本来就已经压到见底，我们也没再往砍价，就
她开的价钱成了。”
“那时候
同她的，现在我自己怀了
，才更能明白她一个人带着那么小的孩有多难。”女人轻轻叹了气。
沈之澄环顾全屋，问：“这段时间家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或者有没有人上门找以前住在这里的屋主项天华？”
“奇怪的事倒是没有，不过我们也不清楚
况。”男人解释，“前段时间我老婆刚查来怀，总想着回她爸妈家吃饭，我就陪她回去住了整整半个月，家里一直没人，不知有没有人上门找以前的屋主。”
这时门外传来一句问话：“里面是警察吗？”
一个穿着睡衣、踩着拖鞋的师
拎着垃圾袋，探脑袋，看样已经站在门听了许久。
夫妻俩转看向她，跟警方解释这人是对门邻居。
邻居主动走上前搭话：“我刚才在外面听见你们说起之前的屋主，是不是叫项天华？”
黎珩开问：“你认识项天华？”
“我也是这两年才搬过来的，没见过之前的屋主，只是听过项天华这个名字。”
“上个礼拜，我正好买菜回家，看见一个男人使劲拍这间屋的门，敲了很久都没人开门。我看他着急，好心告诉他，宋先生夫妻俩这段时间不在家，有事可以打电话联系他们。”
“结果他转问我，知不知项天华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那时候我
本不知前屋主叫这个名字，觉得莫名其妙，就跟他说这
本没有这个人，肯定是找错单位了。”
沈之澄神一
，往前半步追问：“那男人什么样，多大年纪，有没有明显特征？”
“看着也就三十多岁，瘦瘦，
一副镜，整个人看起来
沉沉的。”邻居回忆当时的场面，将众人带到门边，“他当时就站在这个位置。我跟他说，这里没有叫项天华的人，他又反复问我，宝宝和宝宝妈妈在不在。可我记得，宋先生和宋太太本就没有孩……我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警告他，如果再不走，我就打电话报警。”
“他听完立
求我别报警，转就跑了。”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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