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篇关于
利的文章, 谢易真的送到了盛京城。当然，是通过护国公府的门路。
除此之外，谢易还给白知府、廖县令分别发了一份。
白知府起初没当回事,一个死了三年的穷秀才写的,能有什么分量？结果看了两页，脸
就变了,连忙派人去白峤县请谢易来府衙一叙。
三天后，白知府便批了条
，还拨了一笔款，在城东十里河段试行筑坝修渠。谢易还因此多了每个月五两银的津贴。
汤圆对此的评价是：“五两？你帮知府大人这么大一个忙，他才给五两？”
“这篇文章是潘叔写的，我只是转达者，兴修利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况且算上廪米银，我每个月能拿十两,其实也不算少了。”
要知
有多少贫人家，一个月也赚不了一两银。
汤圆撇了撇三
嘴，尾
尖翘了翘：“算了, 你
兴就好。”
案虽然结了,但谢易心里一直搁着一个问题：是谁把潘文彬的魂魄锁起来的？又是谁涂改了生死簿？
灶王爷的小舅只是个捡笔的，他没那个本事锁魂，更没那个胆改生死簿。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有浮
面。
为此城隍爷和陆判官急得
发都掉了好几
。
“依我看,那灶王爷的小舅有很大的问题。”
汤圆煞有其事地说：“他说那支笔是&039;捡的&039;，但一个穷秀才的笔,怎么会无缘无故掉在路上？而且还正好掉在灶王爷小舅跟前？”汤圆碧绿的
睛眯了起来，“要么是有人故意把笔丢在那里让他捡，要么就是他在撒谎。”
谢易想了想,觉得汤圆说得有理。灶王爷的小舅那个人，嘴里没几句实话，上次问他笔的事，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定藏了什么。
“明天去找他。”谢易说。
第二天一早，谢易带着汤圆去了灶王爷家。灶王爷不在，说是去城隍庙开会了。灶王爷的媳妇在院里晒梅
菜，看见谢易便
地招呼他坐
，还端了一碟刚
好的松
团。
“你们找阿来？”灶王爷媳妇一边晒梅菜一边说，“他在后院扫灶台呢。城隍爷罚他扫一年，这才扫了五天，还有三百六十天。”
谢易穿过灶王爷家的厅堂，到了后院。一个穿着赭衣服的矮个年轻人正蹲在灶台前，拿着一把扫帚，有气无力地扫着灰。听见脚步声，他抬起来，看见谢易，脸一苦。
“你们怎么又来了？笔不是还了吗？”
谢易在他面前蹲来，不
不慢地说：“那支笔，真的是你捡的？”
阿来的神闪了一：“当、当然是捡的。”
汤圆从谢易肩上
来，无声无息地走到阿来面前，碧绿的睛直直地盯着他。汤圆没有说话，但那
压迫
比任何质问都
用。阿来的额开始冒汗。
“我再问你一遍，”谢易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那支笔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阿来的嘴
哆嗦了几，终于扛不住了，把扫帚往地上一扔，一
坐在地上。
“是……是一个人给我的。”
“谁？”
“我不知他叫什么。他穿着一
灰袍，
着斗笠，看不清脸。他说这支笔上有怨气，让我拿着，说自然会有人来买。我贪心，就收了。”
“后来潘文彬那老追着我要笔，我才知那支笔是他的。我本想还给他，但那灰袍人说&039;你还不回去的，这支笔已经认主了，你就算还给他，他也会再丢&039;。然后我就一直揣着。再后来潘文彬死了，我更不敢拿来了。”
谢易皱了皱眉：“那个灰袍人，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他给我笔之后就走了，再也没现过。”阿来急得快哭了，“我真的不知他是谁！我要是知，我早就说了，省得扫这一年的灶台！”
汤圆看了谢易一，摇了摇，意思是这人没撒谎。
谢易站起来，从袖里摸一张黄符，递给阿来：“如果那个灰袍人再现，烧了这张符，我
上到。”
阿来接过黄符，像是接住了一救命稻草，使劲
。
从灶王爷家来，谢易走在街上，眉锁。汤圆蹲在他肩上，尾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灰袍人，斗笠，看不清脸。”汤圆说，“这个描述太笼统了。满大街都是穿灰袍的。”
“但他知那支笔上有怨气，知潘文彬会追着要笔，甚至知笔&039;认主&039;了。”谢易说，“他不是普通人。至少会一些术法。”
“会不会是城隍庙的人？”
“不太可能。城隍爷和陆判官如果想害潘文彬，没必要这么麻烦。他们直接改生死簿就行了。”
汤圆想了想，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灰袍人涂改生死簿，可能不只是针对潘文彬一个人？”
谢易脚步一顿。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潘文彬的死是一个孤立的案件，但如果灰袍人涂改的不只是潘文彬一个人的生死簿呢？
“走，去城隍庙。”谢易说。
城隍庙偏厅里，陆判官正趴在桌上对着生死簿发愁。看见谢易
来，他的睛一亮：“小谢！你来得正好！我又发现了一个被涂改的！”
谢易快步走过去，接过生死簿一看。又是一页被人用笔划过的痕迹，上面的名字是“刘二狗”，附注写着“庚辰年二月初八，溺亡”。但“二月初八”被涂改过，原来的字迹同样看不清楚了。
“刘二狗是谁？”谢易问。
陆判官翻了翻旁边的档案：“城东卖豆腐的，二月初八掉河里淹死了。但邻居说他死之前半个月就疯疯癫癫的，嘴里一直念叨&039;有人在里叫我&039;。”
汤圆的耳朵竖了起来：“里有人叫他？那不是溺，是被鬼拉替了？”
陆判官摇：“我查过，那刘二狗是自己去的。”
谢易盯着那页被涂改的生死簿，脑海
忽然闪过一个念。
“陆大人，你把最近三个月
生死簿上所有被涂改的记录都找来。”
陆判官翻了大半个时辰，找了七条被涂改的记录。加上之前潘文彬和刘二狗，一共九条。九个人，死法各不相同——病故、溺亡、坠崖、火灾、被
死、被瓦片砸死、吃鱼卡死、走路摔死、睡觉猝死。看起来毫无关联，但谢易注意到一个共同。
“这九个人，都是城东的。”谢易指着地址栏，“全
住在城东。”
陆判官凑过来看了看，倒
一凉气：“还真是。城东潘家巷、城东刘记豆腐店、城东柳树街、城东……全在城东。”
汤圆：“城隍庙也在城东。这应该不会只是巧合吧？”
谢易和陆判官闻言一怔。
的确。城隍庙就在城东。
但这不是重。重是，城东有一片老城区，几十年前那里曾经发过一次大。那次大淹了不少人，后来建了堤坝，这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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