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 第203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葛书成明年考县试的消息, 在县衙里传了一圈。冯县丞说十岁考县试也不算太早,他见过八岁就考的。天资聪慧如他们谢大人,七岁就考上秀才了, 十三岁就考状元了。

    葛达听了这话,心里的石落了一半,另一半还悬着,等到明年开才能落地。他练字更勤了,每天早起先在门房写二十个字再去当差。葛书成放学回来,父凑在油灯,大的写,小的在旁边看,偶尔说一句“这一横歪了”或者“这一撇太了”。葛达也不恼,了重写。

    那幅“勤学”葛达裱起来挂在门房墙上。说是裱,其实就是用浆糊贴在一块纸板上,四周糊了一圈红纸。字是谢易写的,旁边是葛书成描的,两相对照,低立判。但葛达看不低,他觉得都好看,一有人来就问对方:“你看看这是什么字?”

    “勤学啊,你挂这个什么?你又不用勤学苦读。”

    “谁说不用的?”葛达说:“我总不能总被人说老不如儿吧?”

    来人愣了愣,“好像也有理。”

    谢老九的丝瓜结了一茬又一茬,吃不完的送邻居送县衙各房。冯县丞说谢老爹这丝瓜得好,明年留给他。谢老九说行。驴打彻底好了,不瘸了,但走得还是慢悠悠的。汤圆不跟它蹲在一起了,改蹲在香樟树上,碧绿的睛盯着院里的开得正盛,红艳艳的,像一团团火。芝麻说:“这冠。”

    “废话。”

    芝麻不满:“你说话能不能客气?”

    汤圆把脸转开了,“你不说废话我就客气。”

    六月二十五,葛书成从学堂回来,说胡先生讲《论语》讲到“学而时习之”,让他们每人写一篇心得。

    葛书成用那支“勤学”笔写了一篇文章,字迹工整,文理通顺。胡先生给了他一个“甲”,还在后面批了四个字:“孺可教。”

    葛达把这篇心得拿给谢易看,谢易看了一遍,夸赞:“写得好。”

    葛达一脸期待地问:“哪里好?”

    谢易咳嗽了一声:“哪里都好。”

    葛达这才嘿嘿笑着把纸收回去了。芝麻飞过来要看,葛达不给,芝麻直说他小气。

    六月底,莫不凡从京城寄来一封信,信上说先前柳全送给他的猫崽已经大了,还会捉老鼠了。谢易把信看了一遍,放在桌上,没有回信。芝麻问:“你怎么不回?”

    “没想好怎么回。”

    芝麻便不问了。

    香樟树上知了叫得一天比一天响,芝麻嫌吵,用翅膀捂住脑袋,汤圆说:“你捂得住耳朵吗?”

    芝麻扬了扬脑袋,“你我。”

    谢老九在树扎纸,扎了一匹又一匹,廊堆了好几个。个月就是元节了,有不少主顾来找他定纸扎,谢易担心他累着,便只让他接几单。

    葛达来后院打,看见那些纸,说:“谢老爹,您这手艺真绝了,这跟活的似的!”

    谢老九没抬,说:“死了才是活的。”

    葛达没听懂,挠了挠提着桶走了。

    七月初二,葛书成抄了一篇谢易写的判词,字迹端端正正,一笔一划。谢易看了,:“字比上次步了许多。”

    葛达站在旁边,嘴都合不拢。谢易又说:“若书成明年考过了县试,我送他一书。”

    葛达说:“大人,您别破费”。

    谢易说:“不破费。读书的事怎么能叫颇费?”

    葛达的眶又红了。

    芝麻飞过来蹲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你又要哭了?”

    葛达角:“你闭嘴。”

    芝麻继续叽叽喳喳:“你就是。”

    葛达没理它,转去了。

    虽然被亲爹寄予厚望,但葛书成自己倒是平常心,每天该上学上学,该练字练字。那支“勤学”笔用了几个月,笔磨损了一些,葛达想给他换一枝新的,葛书成不肯。他说这笔好用,换了不习惯。

    葛达把笔拿给谢易看,谢易说这笔还能用几个月。

    过了几日,葛书成放学回来说胡先生表扬他文章写得好,献宝似的拿给谢易看。谢易接过来看了一遍,是一篇论“信”的小文,开写“人无信不立”,间引了《论语》《孟》里的句,结尾写“故君慎其言而笃其行”。

    文笔虽然稚,但思路清楚,九岁的孩能写这样的文章已是难得。谢易问:“这是你自己写的?”

    葛书成回答:“胡先生了题,我自己想的。”

    谢易,说写得好。葛书成规规矩矩鞠了一躬,跑去找葛达了。

    芝麻飞过来落在桌上,看着那篇文章说:“这孩聪明的,比他爹。”

    谢易:“是块璞玉。”

    葛书成每天放学后去门房练字,葛达在旁边看着。灯,父与,老的写的字歪歪扭扭,小的写的字一笔一划。小路过看见,站住看了一会儿,走了。

    芝麻蹲在窗台上也看了一会儿,飞走了。汤圆蹲在香樟树上,碧绿的睛看着门房窗来的灯光,尾慢慢地甩着。

    日一天一天过去,一转便临近七月旬。

    找谢老九定纸的人一共有两,其一位买主是城东的刘家,刘老爷走了,家里人订了一匹纸,说是让老爷在那边有骑。

    谢老九扎的那匹四蹄腾空,鬃飞扬,了黑墨,活灵活现。刘家的人来取的时候,围着看了半天说“这神”,便喜喜地付了钱,把抬走了。

    当天夜里,葛达在门房值夜,听见院里有动静。他爬起来,提着灯笼往后院照。月光底,院里空的,什么也没有。他正要回去,忽然听见一声的嘶鸣声。

    那声音很轻,像风过纸页。他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廊少了一匹纸

    葛达提着灯笼找了一圈,没找着,心里发,去敲谢易的门。谢易披着衣裳来,问:“怎么了?”

    葛达指着远的墙角:“大人您看,纸少了。”

    谢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纸确实少了一匹,原来摞着好几匹,间空了一个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走了。葛达说:“是不是贼了?”

    谢易说:“贼偷纸什么?”

    葛达突然看向远的地面,问:“那是什么?”

    谢易没说话,蹲来看地上的痕迹。

    地上有蹄印,但不是真的蹄,而是一很浅,像用笔在青砖上画了一弧线。谢易顺着蹄印往前走,蹄印了县衙后门,沿着巷一路往东。

    谢易跟着蹄印走,走了大约一刻钟,蹄印停在城东刘家门前。门关着,但门里透灯光。他推了推门,门没闩,吱呀一声开了。

    院里停着一匹纸,正是谢老九扎的那匹。

    它站在院央,四蹄着地,昂着,像是在等什么人。月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