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手空空
门推开，室
的凉气扑面而来。
“来，小飞。”
钱闰一路握着赵逸飞的手，把人牵
来都还不舍得放开。
赵逸飞不动，也不开
，来就呆站在门边，垂着
，
睛只盯着地板看。
他哭了很久，
绪也不见好一
。但钱闰说“咱们先回家吧”的时候，说停一
就停住了，又变回安安静静的模样。
钱闰放了手，从柜里拿
新买的拖鞋，推着他坐在换鞋凳上。
“坐这儿换鞋。”
赵逸飞很顺从，解开鞋带把自己的鞋放到一边，看着脚发起愣。
跟在里面一样，也只让穿拖鞋。
不让穿有金属和系带的衣
，鞋也不可以有鞋绳。大概怕他们畏罪自尽，看来前人的经验颇丰。
他很听话地穿上了钱闰准备的拖鞋。
——钱闰也怕他死，也要把他放在
边看着，换一个地方关他而已，也一样的。
钱闰又把他朝客厅领，
大的三室两厅，南北通透，地
市
，是他调往刑侦工作那年贷款买的。
“是不是没怎么变？”钱闰问。
钱闰知
，赵逸飞特别不喜
变化。
前几天他刚刚
心检查过——室的装修布局不用说，都和原来一模一样，家
的样式和位置也没有丝毫改动，多来的一些杂他都堆去了地室，连原先餐桌上铺着块绿
的桌布，他都扯来换成了一块跟赵逸飞从前住着时差不多的米黄的。
他想让小飞住得舒心一。
赵逸飞站在玄关边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慢慢扫视了一圈。
似乎一样，又总是不太一样。
桌布上面原先的图案是细方格，现在变成了白波。沙发上的抱枕原先是两方两圆四个，现在只剩一个方形的。门边柜上原来放着很多相框，现在
满了一些杂志书本瓶瓶罐罐。
变化最大的，大概就是鞋柜旁边的墙上，多了一面
挂的全镜。
赵逸飞转看去，一直停在镜前面没有动。
镜里是一个骨瘦如柴，发灰白，目光怯弱的人。像他又不像他。
从前他有妈妈，有
人，有蓬
的事业，有自己的家，和钱闰在这间屋里畅想过前途万里，也分享过人间炊烟，觉得自己已经拥有并将永远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如今他两手空空，心也空空，只剩一副病恹恹的躯壳，和一难洗脱的污名。
钱闰让他又回到了这里，可即便是，人终究今非昔比。
再也没有什么是跟从前一样的了。
站在赵逸飞后看他久久未动，察觉到他在对镜自照，钱闰心一惊。
赶快到主卧的衣柜里拿准备好的睡衣，钱闰拉了拉他，赵逸飞也顺从地回。
“我给你买了睡衣，先洗洗澡，今天好好休息吧。”
赵逸飞了，朝钱闰伸手。
以为他是要接睡衣，钱闰正要递去——赵逸飞的手却直直地伸过来扣住了钱闰的左手腕，忽然抬问他：“你的手怎么了？”
伤的地方拆了纱布，还结着一层厚厚的痂，因为面积大，看上去黑紫一片格外明显。
钱闰咳了咳，轻描淡写，“
了一，快好了。”
“疼吗？”
他笑笑回答：“不疼。”
赵逸飞看着他已经一路了，钱闰拉他回来一直用的是这只手，伤痕很重，看起来还是疼的，这么大的人了，不知怎么还能伤自己。
“笨手笨脚的，一也不聪明。”赵逸飞垂眸，皱着眉嘀咕了一句。
钱闰心萌动，这才像从前的小飞。
看来不过是要他付代价就行。
他又看看自己的手背，心如果只是这样的代价，那也不算重。
适时
手，钱闰领着赵逸飞往浴室去。
“这是
巾，也是新的，洗过晾
了。淋浴换过了，往左拧就行。睡衣我给你放在这儿，换来的扔这个篮……”
钱闰事无
细地给他
待好，觉得自己已经把能想到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才放心地关上门。
走来，他又觉得其实还是不放心。
小飞的
不知究竟怎么样了，一个人在里面会不会
，会不会没力气，会不会需要帮忙……
钱闰在客厅里踱步，没心再去
任何别的事。
好在赵逸飞洗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来了，换上了他买的那
藏青格睡衣，发
漉漉垂在脸上。
睡衣的码数还是有大，他穿在上空落落的。
“我给你
发。”钱闰拿了风机来，拥着他坐在沙发上。
站在人后，钱闰拿巾包裹住他的脑袋先
拭了一番，又打开风机档慢慢。他有意不让自己关注那些白发，闭起睛，只
觉到手指穿过柔
的发丝，撩拨起和从前一样熟悉的薄荷香气。
赵逸飞由着他摆
，像只脾气很好很温顺的小猫。
直到彻底了，钱闰满意地低去看，才看到他的
有些青紫，人也好像在发抖。
“冷了？空调是不是开太低了。”钱闰朝着上的央空调连
了几。
接了杯来，放在他手心捧着——手也是凉的。
刚洗完澡的不该这么凉。
或许他的绪又上来了，神不好，钱闰猜想。
“飞，休息休息，咱们去逛商场好不好，买几件t恤和
，这儿的衣服不多。再买吃的，零
和小心，还有果……”
在他说到“商场”的时候，赵逸飞就转躲开了他的视线。
不对，不对。钱闰猛然想起，现在的小飞应该很不喜被人注视着，怎么能到人那么多的地方去呢？
他很快改：“那咱们晚上到楼的河边散散步，特别安静，人也少。”
“周末我再带你去地公园，还是去库钓鱼？”
赵逸飞的小臂又横在了胃上，双目微阖，脸僵
，对他说的任何话好像都没提起兴趣。
“我想先去睡一会儿。”半晌，他终于低声开。
“不吃东西吗？我叫个午饭过来，很快。”
赵逸飞低着摇了摇。
“那咱们去卧室。”钱闰只好扶住他的一边手臂，慢慢起，带他到了主卧。
这是曾经他们一起睡的主卧，赵逸飞认得。
“我还是住客房吧。”他转想走。
“你就睡这间，四件我都换好了，先睡一觉。”钱闰挡在门前，倔劲一如既往。
站在门看里面，赵逸飞认了那条床单，是他们从前同居，他亲自选的一海蓝条纹的床品。棉绸布很，夏天躺上去很清
，他们一起在这里度过了五个耳鬓厮磨、颈而卧的夏天。
钱闰殷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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