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鹰夫人 - 第693章 归宿

    归宿

    “前线失守，托德将军战死，敌军已占领托德塔尔，正向萨方向军——大人，这是战报。”

    “给我就好，你去吧。”

    “是！”

    威纶回过来朝后的沙发上看去，艾达正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隔着面看不清表。

    她是前一天夜里到的，而此时洛安伊斯已经随洁安离开了王城，王里也没剩什么人了，最后还是威纶亲自将她接了，安顿她住了一晚。

    “我可以看看吗？”

    察觉到了威纶的视线，艾达抬起看向他，目光平静。

    “你现在应该好好休养，不该途跋涉到这危险的地方来，也不该打听这些消息。”

    威纶想要将那封战报收起来，艾达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乞求：“给我看看吧……”

    她的话音有一丝颤抖，“我想知他是怎么死的。”

    克萨约尔的故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艾达本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陡然间听说连克特也遭遇了不测，大的悲伤还是瞬间捕获了她。

    “……”

    威纶看着她的睛，沉沉地叹了气，“我就不该让他当着你的面汇报……”

    可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将手里的战报递给了艾达，低声劝，“克拉迪法全军动，克特以十万不到的兵力迎战对方五十万大军，结果可想而知——他原本就没打算活着回来，这样的结局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求仁得仁？

    艾达低读着纸上的文字，脑海浮现了当时的景——大军兵临城，敌将劝降守军，克特战至力竭，却决不肯投降……然而他心比谁都明白，胜利已然无望，再战去也不过是让士兵们白白牺牲……

    “……将军突围不成，自戕而亡，以殉国。其余众将士亦纷纷自尽，随将军而去。”

    自戕、自尽……

    纸上只是寥寥数行字，写的却是无数条生命的陨落。艾达攥着纸张的一角，心痛的不仅是人们的牺牲、国家的苦难，还有掀起这场战争的决定——他明知她最恨战争，明知他攻打的是她挚的祖国……

    “痛不如短痛，艾达，”

    威纶从艾达手走了那封军报，轻声劝，“你不参与政事，也不了解军务，所以对国家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但克萨约尔确实命数已尽，就算克拉迪法人只是冷旁观，洛安伊斯也持不了多久，而在这段时间里，还不知又会现什么象，又有多少人会遭殃……”

    “真的一希望都没有了？”

    艾达难过地抬起，看着威纶的睛，“有您从旁协助也不行吗？”

    “我不是神仙，艾达……”

    威纶苦笑，“奥莉菲亚刚事时，国家尚有一线生机，可后来死的人太多了，洛安伊斯又失了民心，就算我有办法救它，可为了行阻止它覆灭又要付什么、牺牲什么，你有想过吗？”

    “……”

    “……而且我们不能指望克拉迪法皇帝大发善心，”

    威纶叹，“两国为敌了这么多年，现在大厦将倾，他不推上一把，难还会将它扶正，为自己国家的未来埋隐患吗？他不会的——这只是他实现野心的第一步，未来还会有第二步、第三步。他的最终目标是征服整座斯泰莫大陆，而没有了克萨约尔的制衡，他实现这一切甚至不需要动用战争。

    “但也有好消息——他至少是个勤勉的好皇帝。”

    威纶望着目光绝望的艾达，轻声劝，“至少对人民来说，在他的统治能过上正常的生活，而这恰恰是现在的克萨约尔给不了他们的。”

    “可他会像对待自己的臣民一样对待克萨约尔人吗？”

    艾达担心地低了，“克拉迪法人又会如何对待克萨约尔人呢？谁能保证他们不会被排挤、不会被国家的政策划分为等人……”

    “那就要看克萨约尔人能走到什么度了，”

    威纶说，“无论政治还是军事，亦或是皇室……如果克萨约尔人能在克拉迪法占据位，便有机会为同胞谋求到更加平等的地位，只是莱莫瑞恩不见得会给克萨约尔人这个机会……”

    听他这样说，艾达微微一怔，惋惜：“可惜夜鹰夫人的份已经暴，我不能再回去了，不然或许我可以为此尽一份力……”

    “就算你不回去，他也会顾及你的受，不会太过苛待克萨约尔人的。”

    “顾及我的受？”

    艾达笑了，“如果他真的会顾及我的受，就不会毫不犹豫地向克萨约尔发兵。或许在某些况他也会向我妥协，但对于他真正在意的，关乎他心利益的事，他只会想办法瞒住我来避免麻烦，而不是改变自己的决定。”

    说着，她又自嘲地笑了笑，低声，“不过从某意义上来说，我们更像是同一类人。”

    威纶望着她，心暗暗叹了气：“就算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自己的统治稳定，他也不会对克萨约尔的太过分。至少刚开始，克萨约尔人一定会得到较好的待遇，那些对克萨约尔的不公只会放在暗，放在不成文的各规矩里，一渗透到克萨约尔人的生活去，不过在它们造成实质的影响之前，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对策，所以你不必太过担心。”

    “伯爵大人已经在考虑这些了吗？”

    艾达看向威纶，“您和莱莫瑞恩的易，应该不止涉及到洛安伊斯陛吧？”

    “这件事说来就话了……”

    威纶垂，“坦白说，我原本不打算跟你提这件事，但既然你已经知了艾文的事，再隐瞒去反而是我的不是了。”

    “这件事和他也有关？”艾达闪过一丝惊讶。

    威纶了：“应该说与如何置他有关，所以至少应该让为亲属的你知他会有什么场。”

    说着，他转过朝门走去，“来吧，我带你去见他——他就被关在附近，我从圣城回来后就把他从监狱里提来了，他在那里……况不太好。这样肯定不行，计划完成之前，我还需要他好好活着。”

    艾文是被克特私自关押在地牢里的，就凭他杀死奥莉菲亚的罪过，艾达也可以想象他在克特那里遭受过怎样的折磨。

    “他……最后会死吗？”

    艾达站起来，跟在威纶后走了房间。

    威纶几乎没有犹豫地答：“他罪无可恕，早就该死了。”

    “确实……”

    艾达抬看向院里的景，“我倒宁愿他在那天晚上就死了……”

    “他就在那儿。前面那间屋里。”

    威纶指着不远的一间白房屋说。

    “……”

    艾达朝它看去——这屋四面都是墙，只有靠近天的地方有一扇狭小的，连一只手臂都伸不去的细天窗。它的大门锁着，理说应当有守卫在此，但王里已没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