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赐婚宴,渣男太子喊我小皇婶 - 第五百一十三章 靖王夫妇要离开望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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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王夫妇要离开望京了

    曲净应了一声,连忙去准备肩舆。

    贤妃,烛火已经暗了大半。

    贤妃卸了钗环,换了一的寝衣,正坐在妆台前,由女替她通

    铜镜里映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眉依旧致,可底那层淡淡的疲惫,怎么都遮不住。

    嬷嬷从外来,“娘娘,陛在过来的路上。”

    贤妃微微一顿。

    嬷嬷略微压低声音:“想来,是陛与靖王爷已经收说完了事,听说,靖王爷已经去了。”

    贤妃叹了声气,“也不知他们说得怎么样。”

    嬷嬷笑:“兹事大,即便是靖王爷,怕是也不能全而退,少不得,要掉一层的。”

    贤妃偏了偏,“却是不曾听说什么旨意。”

    嬷嬷解释:“夜,纵然是有什么旨意,也要等到明日再传了。”

    贤妃不再说话,看了镜的自己一

    算着时辰,差不多了。

    贤妃站起,理了理衣裳,走到殿门迎接。

    她刚站定,皇帝便大步走了来,面冷沉,目光如刀。

    贤妃心里微微沉了一,面上却依旧带着得的微笑,欠行礼:“臣妾恭迎陛。”

    皇帝没有看她,大步走到主位上坐

    “其他人都退,只留贤妃一个。”

    皇帝发号施令,满殿的女嬷嬷纷纷如般退去。

    殿门合拢,偌大,便只剩皇帝与贤妃二人。

    贤妃脸上堆着贤惠温柔的笑,走上前去,想要替皇帝宽衣。

    皇帝却摆了摆手,制止了她,嗓音微凉:“不必。朕坐坐便走。”

    贤妃的手僵在半空,停了一瞬,慢慢收了回去。

    她站在皇帝面前,有些莫名心慌。

    皇帝目光落到她的上,冷不丁:“所以,这件事,是你的人从靖王府递了消息来,也是你派人告知朕的。”

    这不是疑问,而是一句简单的陈述。

    没有直言是哪件事,但说的是什么,二人彼此心知肚明。

    贤妃的手指微微攥了袖,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皇帝依旧看着她,声音冷了几分,“过去,朕总觉得你比柳皇后心善纯良。如今看来,你与她相差无几。一样的心机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三两句话,如同淬了毒的刀,一刀一刀剜在贤妃心上。

    她的圈一红透了,看着皇帝,眸委屈倔:“陛,臣妾确实知了这个消息,也确实让人递了话给陛。臣妾不觉得臣妾错了什么。靖王妃是北狄的圣女,这样大的事,难不该让陛吗?”

    “陛说臣妾心机沉,可这些年,臣妾可有害过哪位妹?不曾。妹遇上什么难事,臣妾反而总是鼎力相助,这一切,陛不是不知晓。臣妾近来所作所为,只是为了承睿,更为了陛。臣妾一片之心,陛却说臣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陛这样说臣妾,臣妾实在伤心。”

    她说着,泪便落了来,一滴一滴地落在衣襟上,洇的痕迹。

    皇帝看着她泪的模样,没有心,也没有动容,只是平静地望着她,神几分怜悯。

    “如今,靖王夫妇要离开望京了。贤妃,你的那片朕之心,可舒坦些吗?”

    贤妃愣住了。

    她的脑里一片空白,只有皇帝说的这句话在耳边反复回

    靖王夫妇要离开望京了。

    离开?真的离开?

    不是贬谪,不是囚禁,是离开?

    可陛的这副态度,分明是不舍,是愧疚啊。

    贤妃很想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两句。

    然而,不等她开,皇帝便已经站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贤妃站在原地,看着那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整个人狼狈地跌坐了椅里。

    嬷嬷从外来,看见贤妃面如死灰地坐在那里,吓了一,连忙上前扶住她:“娘娘!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贤妃手指颤抖,半晌说不话来。

    殿外,皇帝的肩舆渐渐远去。

    曲净跟在后面,低着,大气都不敢

    夜风过来,带着桂的甜香,可不知是否错觉,那甜香里,似乎夹杂着涩涩的味

    皇帝闭着睛,脑里全是谢渊跪在地上时那副卑微却坦然的模样。

    他说,臣弟对皇位,从无半意向。

    臣弟想要的,是妻儿在侧,是自由自在。

    臣弟哪怕为了皇兄去死,也是心甘愿。

    皇帝的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睁开,望着渐渐西沉的明月,心里像是有个,怎么也填不满。

    他想起那年,他还只是个王爷。

    与另一个兄弟争夺皇位,战况凶险,九死一生。

    谢渊毫不犹豫,清了兵便准备发。

    临走时,谢渊回看了他一,朗声笑:“皇兄放心,臣弟一定把他的脑袋提回来,献给您生辰贺礼!”

    皇帝生辰前夕,他真的提回来了。

    浑是血,盔甲都碎了,可谢渊的那双睛尤为明亮。

    谢渊说:“皇兄,臣弟祝您福泽绵,君临天,永世康泰!”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以为未来是一片坦途。

    那时候他们还是最亲的兄弟,没有猜忌,没有提防,没有这许多弯弯绕绕。

    此刻,皇帝闭了闭,将心翻涌的绪压去。

    嘴轻启,皇帝声音发闷,像是说给曲净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曲净,朕是不是错了?”

    曲净愣了一,连忙:“陛此言?陛圣明,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江山社稷,怎么会错?”

    皇帝却没有再说话。

    他往后靠在肩舆上,仰起,望着那明月,许久,许久。

    肩舆在上缓缓前行,影被月光拉得很

    像一个面却又孤独的人,孤零零走在一条看不见尽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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