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饶命 -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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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不问,你是只小书虫。”

    江不问一愣,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是什么意思。

    沈归年这是在……夸他学习?可他明明最讨厌看书背书了。

    沈归年似乎看了他的疑惑:

    “这些书,都被你看得破破烂烂的,边都卷了,页脚也掉了,还沾着不明污渍……你不就是只啃书的小书虫吗?”

    江不问:“……”

    他这才反应过来,沈归年是在讽刺他把书床底、任由其发霉生虫、被蟑螂老鼠光顾!

    他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又无从反驳。这些书的惨状,确实是他“糟蹋”的。

    沈归年将手札放回原,双手抱,好整以暇地看着抱着满怀破书、一脸窘迫的江不问:

    “你不背书,怎么学?玄门五术,山医命相卜,基皆在典籍。不通经典,不明义理,不识,不晓五行,空有灵力亦如盲人骑瞎,徒有其表,必歧途,甚或反噬己。 把这些东西背熟了,嚼烂了,化骨髓,才是一切修行的本。不然你以为我要怎么教你?手把手画符?还是……”

    他顿了顿,上打量了江不问一神里的嫌弃几乎要化为实质:

    “或者你以为,你多脱几次,多撅几次,这些东西就能自动钻你脑里了?”

    江不问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只能小声嗫嚅:“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珠转了转,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试探着问:“我就是想问……有没有那……嗯,就是……直接把你脑袋里的知识,‘嗖’一传给我的功法呀?小说里不都那么写吗?传功什么的……”

    沈归年从鼻里哼一声冷笑,看他的神像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

    “哼,想得倒。我行事虽然张扬,有时也不择手段,但于学问一,向来推崇‘学贵有恒,思贵有疑’。那醍醐输记忆意识的法门,多是邪,损人基,后患无穷,造就的多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傀儡。 我沈归年,不屑为之。”

    他走到书桌后,重新坐,拿起那卷写了一半的竹简,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属于祖师爷的严肃:

    “我当年背的书,看的典籍,比你前这些,只多不少。玄门浩如烟海,穷尽一生亦难窥其全貌,唯有脚踏实地,一字一句,慢慢积累。”

    江不问听得发麻,但也知沈归年说的是正理。

    他赶抱着书凑到书桌前,把怀里的破书小心翼翼放在桌角,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祖宗说得对!是我异想天开了!我一定学!一定好好学!从今天开始就悬梁锥刺!不把这些书啃完……不背完,我就不睡觉!”

    废话!他刚才在客厅茶几上差成实心泡芙,现在还火辣辣地疼,才换来这么一个学习的机会,能不珍惜吗?!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哦不,是书山题海,他也得上啊!

    沈归年对他的表态不置可否,只是随手从桌上那堆书里,了那本最破旧的《沈氏玄门基础纲要》,翻到某一页。

    “既然要学,那就先让我看看,你这小书虫,到底啃去了多少。”沈归年看向江不问,语气平淡,“第一个问题:何谓‘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试述其与风堪舆‘寻龙’之关联。”

    江不问:“…………”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脑里一片空白。无极?太极?两仪?这都啥跟啥?课本开篇好像是提过……但怎么说来着?和寻龙又有啥关系?龙是看山形势吧?跟太极图有关系吗?

    他张了张嘴,咙里像是了团棉,一个字也吐不来。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沈归年等了几秒,没听到回答,眸眯了眯,知江不问应该是不会,但他并没说什么,只是将书页又往后翻了几页。

    “第二个问题:‘金木火土’五行,其相生相克之序为何?并举一例,说明在符箓绘制,如何利用五行生克增符效。”

    江不问:“……”

    五行相生相克?金生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相克是……金克木,木克土,土克克火,火克金?好像是这个顺序?但用在符箓里?怎么用?朱砂属火?黄纸属木?然后呢?

    他额角开始冒汗,嘴嗫嚅了几,还是没发声音。

    沈归年继续翻书。

    “第三个问题:罗盘三盘,天地人,各自所指为何?在宅风,如何运用‘人盘’消砂纳?”

    “第四个问题:《德经》有云‘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此‘三’在奇门遁甲,通常对应哪三者?”

    “第五个问题:何为‘三魂七魄’?人受惊失魂,寻常收惊法术,首要稳固哪一魂?”

    “第六个……”

    “第七个……”

    沈归年语速平稳,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从最基础的五行、八卦九,到稍一些的符咒原理、阵法基、命理推算……几乎涵盖了玄学门的所有心概念。

    而江不问,从最初的尴尬沉默,到后来的脸发白,再到最后的神呆滞,脑袋越垂越低。

    十个问题,他沉默了九个。唯一一个,他支支吾吾,东拉西扯了半天,在沈归年鼓励的目光,最终还是没能说个所以然来。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江不问越来越急促、羞愧的呼声。

    沈归年合上了手那本破旧的书。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嘲讽,只是静静地看着前这个恨不得把脑袋埋地里的独苗,有茫然。

    他回想起了开宗立派,教授门生的日

    那时候,若遇到这般一问三不知、资质愚钝到令人发指的弟,他通常是怎么理的?

    哦,想起来了。通常是抓着对方的发,直接从山门丢去,附赠一句冰冷的“回去换个脑再来,或者投个好胎”。

    简单,暴,效。他沈归年收徒,宁缺毋滥。

    可是现在……

    沈归年看着江不问那低垂的、白皙脆弱脖颈的侧影,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抿的、没什么血,又想起不久前他在自己哭泣、、迎合的样……

    ……好像,有不去手。

    不,不是不去手。

    是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嘴太毒、行事太绝,造了什么业?所以现在报应来了?

    天给他送来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脸好看的,是合他心意的,……逗起来也还算有趣。可偏偏在“学习”这件事上,是个笨的笨,朽木的朽木!除了那张脸,简直一无是

    沈归年气,行压心里那清理门的暴躁。他朝江不问招了招手。

    “过来。”

    江不问一颤,以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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