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饶命 -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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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还趴在地上哼哼的江不问边,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踩了踩江不问撅起的,还恶劣地上弹了弹。

    “弱的可以。”沈归年评价,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视,“理说,玄门人,念咒念不通,可以直接上法打;法用不好,还可以跑。你倒好,念咒念不通,法用不会,连逃命都逃不快。”

    江不问被他踩得又疼又羞,趴在地上装死。

    听到沈归年的话,他闷闷地反驳:“……我有你嘛~”

    沈归年脚上的力加重了些,换来江不问一声痛呼。

    “嗯,言巧语。”沈归年收回脚,命令,“起来!继续!背不完,今天就耗在这了。”

    江不问不敢再偷,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站上跑步机,忍着全酸痛,迫自己集神,继续那艰难无比的晨练背书。

    一直折腾到早上八,沈归年才终于大发慈悲,宣布晨练结束。

    江不问已经累得像条死狗,浑被汗浸透,直打颤,嗓也哑了。但他惊喜地发现,那三页经文,在经过这么一番神的双重折磨后,竟然奇迹般地烙印在了脑里,想忘都忘不掉了。

    沈归年给了他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江不问几乎是一沾到客厅的沙发,就昏睡了过去。直到沈归年再次把他叫醒,带去餐厅吃早午餐。

    餐桌上摆着致的餐盘。沈归年给江不问准备的是油果沙拉和煎三文鱼。

    三文鱼煎得外微焦,里粉,油脂丰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江不问拿起叉,叉起一块三文鱼,正准备送嘴里,目光忽然被鱼上漂亮的白纹路引。那些纹路是鱼的脂肪线,分布均匀,在粉的鱼间如同大理石纹。他仔细看了看,发现这条鱼上的白脂肪线特别宽,特别明显。

    他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兴冲冲地把那块鱼举到沈归年面前,语气带着小得意:

    “你看!海大猪!”

    沈归年正在优雅地喝咖啡,闻言抬,看了看那块脂肪丰腴的三文鱼,又看了看江不问那张带着求表扬表的脸,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

    “别笑话他。你是陆地大猪。”

    江不问:“……?”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举着叉的手也僵在了半空。这、这什么意思?骂他是猪?还陆地猪?!

    “你!”江不问气得放,指着沈归年,但因为“晨练”的余威,又不敢大声,只能压着嗓控诉,“又在搞焦虑!别以为你艳动人,有八块腹肌,名声在外,家财万贯,还是个天纵奇才……就可以随便说我了!我、我也有优的!”

    他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但心里那不服输的劲又上来了,他恶狠狠地叉起那块鱼嘴里,用力咀嚼,仿佛在嚼沈归年的

    这个人怎么一都没有?!

    他愤愤地想着,忽然灵光一闪。

    不对!他也有缺! 江不问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他家落!不对,是彻底断了传承!

    哈哈!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气了!

    江不问非常擅阿q神,瞬间完成了自我安,甚至还有小得意。

    他正滋滋地想着,忽然觉一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上。

    沈归年确实听到了他刚才心里那阿q式胜利宣言。他放咖啡杯,几不可查地叹了气。

    哎,说他胖还上了。

    沈归年心想,第一次觉得,这读心术有时候还烦的。天天听这些蠢想法,折寿。

    缺的另有其人

    累了一整天,从神都像被反复捶打过。晚上八多,沈归年果然又准时赶江不问去睡觉了。

    “去洗漱,睡觉。明天继续。”沈归年合上手里一本厚厚的古籍,扫过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江不问。

    江不问这次是真的累惨了,连耍嘴的力气都没有。

    他拖着了铅似的双,挪浴室,草草冲了个澡,就一栽倒在柔的大床上,连发都懒得

    极度疲惫,可脑却异常活跃,像一锅刚刚烧开的、不断冒泡的粥。他睁着睛,望着天板上华丽但空的吊灯,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飘散。

    他忍不住回想这段时间和沈归年相滴滴。那个老鬼,从一开始的恐怖、威胁、迫、占有,到后来似乎变得有不一样了。

    江不问不得不承认,沈归年其实对他还不错。

    当然,这个“不错”的标准非常扭曲,是建立在囚禁、圈养、迫等一系列前提的。但平心而论,除了最开始那段暗无天日的驯化期,以及他逃跑后被狠狠惩罚的那次,沈归年后来对他的态度,其实缓和了很多。

    饭,衣服给买,受伤了给治,被欺负了真的会给他,甚至还愿意教他本事,哪怕他笨得像块木

    沈归年似乎就只有一个心要求:别跑,老老实实留在边,听话。

    只要满足这个,其他事,沈归年好像都纵容他。想要什么给买,想去工作也同意了,学不会背书也只是用了一顿,对比沈归年对白羽那拳的威力,简直是雨,还耐着一遍遍讲。

    完全就是封建大家派——我你吃穿用度,教你安立命,给你撑腰,但你必须绝对服从,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一旦发现掌控力减弱,就会暴怒,采取雷霆手段重新确立权威,比如那次扇他耳光、差把他掐死、又把他到昏死过去的惩罚。

    江不问完全不知该怎么定义他和沈归年的关系,也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沈归年。

    依赖?好像依赖不了。沈归年喜怒无常,力量大,心思莫测,依赖他就像依赖一座随时可能发的火山。

    尊敬?也尊敬不了。这老鬼满脑废料,行事邪,把他当,还羞耻的事,怎么尊敬?

    厌恶?可是每天沈归年变着的那些菜,他可是吃得净净,一都不剩,完全不像是对饭的人恶痛绝的样

    而且,沈归年赚的钱,好像真的全在他上了——买衣服,买零,买车,买各稀奇古怪的玩和装备,虽然很多他并不想要,但沈归年似乎乐在其

    沈归年自己不用吃不用喝,对质享受也没什么追求,那些钱,确实都向了江不问的袋和房间。

    江不问自认还是有良心的。吃人嘴,拿人手短。

    沈归年虽然“取之无”,但“用之有方”。这让他心里那迫的屈辱和厌恶,总是被一更复杂的、类似于“拿了不该拿的好”的别扭和一丝丝心虚所冲淡。

    他好像真的没办法彻底厌恶沈归年。

    甚至,不止不厌恶。

    江不问把脸埋的枕里,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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