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饶命 -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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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不问“嘿嘿”一笑,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又一把脸贴回去,还用发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就闹!就闹!” 他糊不清地说,睛笑得弯弯的,“谁让你是我祖师爷呢~年纪大就是好,我怎么跟你撒都不会觉得奇怪~”

    他理直气壮地想:反正两个人差了几百岁,自己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小孩跟辈撒,天经地义!

    沈归年被他这歪理说得一愣,随即气笑了,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他的脑门:“歪理邪说!吃你的饭!”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有再推开江不问,反而纵容地,任由那颗茸茸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蹭来蹭去,手上剔骨夹菜的动作也没停。

    一阵后怕

    夜,万籁俱寂。

    主卧里,江不问在柔的大床上翻来覆去,像条煎锅上的小鱼,怎么也睡不着。

    白天那场漫又耗费心神的噩梦,加上后来昏天黑地的补觉,成功地把他的生钟搅得一团糟。

    他瞪着睛,看着天板上昏暗的星空投影,最后实在躺不住了,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想去客厅找喝。

    路过书房,发现门里还透着光。他推开门,看到沈归年正坐在书案后,对着电脑屏幕,似乎在理什么事务。

    “我睡不着。” 江不问睛,嘟囔

    沈归年从屏幕上抬起,瞥了他一,没说话,只是合上电脑,站起,走到他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

    “没发烧。睡太多了?” 沈归年了然,“走,去天台风,醒醒神。”

    庄园层有一个宽敞的天平台,铺着防腐木地板,周围摆放着舒适的藤编沙发和茶几,还有一个小小的玻璃房。

    夜晚凉风习习,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抬起,能看到城市边缘相对清晰的星空,虽然比不上山老林,但也比楼璀璨的霓虹灯海要安静得多。

    江不问裹着沈归年递给他的薄毯,蜷在柔的沙发里。

    沈归年就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袅袅气的饮品。

    两人都没说话,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的夜晚。

    但白天那个噩梦的余威,似乎还萦绕在江不问心

    他脑里却不自觉地,又闪过了江疑那张和沈归年极为相似的脸。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往沈归年边靠了靠。

    江不问小声开,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飘忽,“我……我还是有……怕江疑。 他真的太吓人了……”

    那表面温和、里却可能更加偏执冷酷的觉,比沈归年这“明着坏”的,更让他心里发

    沈归年从鼻里发一声冷哼,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怎么又提起他? 还没完了?上他了?他不过是照着我样的赝品,但也不可能比我更好看吧?”

    江不问吓了一,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绝对没有!只是……只是觉得他太可怕了,后怕!”

    他抱住沈归年的胳膊,急切地说,“我最喜你了!只喜你!”

    沈归年脸稍霁,但依旧绷着。他任由江不问抱着胳膊,没说话。

    江不问犹豫了一,还是问了心底最的担忧:“江疑……他确定是死了,对吧?他……有没有可能,也像你一样,变成……鬼?”

    一想到可能还有一个和沈归年一样厉害、甚至更会伪装、心思更的鬼潜在暗,江不问就觉寝难安。

    沈归年闻言,嗤笑一声,语气笃定:

    “没那个可能。” 他晃了晃手里的杯,“连我追求生都失败了,你以为变成我这样很容易?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加上极致的执念、庞大的能量和……一运气。”

    “江疑,和囡囡一样,本质上只是我的血所化,借助特殊法门和天地灵气的生灵。” 沈归年解释,“理论上来讲,他们这类存在,是没有魂魄这东西的。 他们的意识和存在,更多是依附于那缕血和凝聚的形。一旦形彻底毁灭,血消散,意识也就跟着烟消云散了,不会像真正的生灵那样,有魂魄回,或者滞留人间变成鬼魂。”

    “所以,你放心,他死得透透的,连变成孤魂野鬼的机会都没有。”

    江不问这才地松了气,心里那块大石终于落地了。

    没有魂魄,不会变鬼,死得透透的……太好了。

    看着江不问如释重负的样,沈归年笑了笑。

    他似乎想转移江不问的注意力,让他别再想那些糟心的事,开

    “行了,别想那个晦气玩意儿了。 来,让我来给你讲江疑的八卦,让你开心开心。”

    “八卦?” 江不问果然被引了,好奇地凑近,“什么八卦?”

    沈归年抿了一,慢悠悠地说

    “江疑那小得嘛……虎虎,勉有我一两分风采吧。”

    他毫不脸红地自夸,“对外装的格也算温和有礼,加上那张脸,当年在宗门里,可引了不少不知天地厚的男男女女向他表白。”

    “其实,我俩都不太喜仅仅因为外貌而产生的、肤浅的关和追求。” 沈归年撇撇嘴,“不过,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喜,就会直接拒绝,甚至不耐烦了会动手。 但江疑那小……”

    他顿了顿:

    “他不会明确拒绝。反而会吊着他们,若即若离,给希望,又不给承诺。等到对方陷得了,付得多了,他再找个合适的时机,用最巧妙、最无辜的方式,狠狠羞辱对方一番,让对方自觉无地自容,黯然退场,还觉得是自己不好,不上他。”

    “玩这把戏,他乐此不疲。” 沈归年评价,“大概觉得,看那些蠢货为他神魂颠倒、又被他玩掌的样,很有趣吧。”

    他们居然是纯

    江不问听得咂

    这手段,确实比沈归年那直来直去的打骂要损多了,也更符合江疑那会装的格。

    “那他后来……最后谈的那个男朋友,是怎么回事?”

    “嗯。” 沈归年,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画面。

    “见过一面。看起来是个老实的凡人,医术好像还行,但穷得叮当响,背个破药箱,穿得也朴素。”

    沈归年回忆,“当时,我把江疑‘赶’宗门,就在山门。 江疑那小,也不知是真难过,还是装的,站在那儿哭得那叫一个凄惨,梨带雨,我见犹怜的,惹得周围弟都对我侧目,觉得我这个当爹的有多薄寡义似的。”

    “结果,你猜怎么着?” 沈归年卖了个关

    “那个小郎,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是撑着破竹竿当拐杖,摸索着,从山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爬上来了! 那么的山,那么多台阶,他一个半瞎的凡人,也不知摔了多少跤,了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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