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雪[刑侦] -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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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扶奚仔细听完,静默半晌,意味不明地说:“你一天连续开十几个小时的车,常常工作到夜,收工了不想着休息,还惦记着车,真是够敬业的。”

    网约车司机摊手:“这不是生活所迫,没办法的办法吗?我不养家,也要糊啊。再说我年轻的时候就是蛮讲究的一个人,穿衣打扮都很时髦的,住的地方打扫得净净,我那些哥们贼喜上我家客。只是为了讨生活风餐宿,被岁月摧残成了穿便宜地摊货的大叔。谁不知现在经济不景气,满大街都是失业人,消费降级得厉害,我能混成现在这样已经很知足了,过一天算一天吧。”

    童予宁闻言一言不发地打开网约车平台,在平台上搜了这位司机的评价,的确能看到评论里有几条在称赞他的车净整洁没有异味。

    她把评论给穆扶奚看了一,穆扶奚便没有再追问他车的事,转而问:“你就只有这一辆车吗?”

    国产的电车便宜,以价廉著称打开了海外市场,哪怕加了关税依然畅销,可以说是将价格抄了底,十万以就能够提一辆了。

    像他们这全职网约车司机,少跑一天就少赚一天钱,基本上全年无休,一般会手两台运营车。

    这样一来假使其一辆报损检修或是充电也不影响营生。

    穆扶奚自认为问得很正常,网约车司机却用一嫌他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语气说:“你们这吃国家饭收稳定的人,怎么会理解我们这些朝不保夕的小老百姓。我都贷款买车了,哪有闲钱再置办一辆在家养着?”

    人就是这样,越穷越赊账借钱,欠的一债还不起,欠的越多越猖狂。

    每年因为收账款发生的血腥冲突多不胜数,他们这些基层警见得多了,绝不会用正常的思维否定异常事件发生的可能,因为不合理的概率并不低。

    童予宁的脸冷冰冰的,沉静地将穆扶奚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你只用回答这是不是你名唯一的车,还有近期有没有借用过朋友和同行的车。想好再回答。现在我们问你的时候你不说,到时候被我们查来,你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网约车司机顿时被震慑住了,诚惶诚恐地说:“警官,我真就这一辆车啊,也从不借用朋友或同行的车。要是别人的车哪里本来就是坏的,借给我用以后非说是我坏的,把责任都赖我上,我上哪说理去啊?这年坑的就是熟人,除了自己,谁都不可信。”

    网约车司机在自证清白时,穆扶奚绕着这辆网约车转了一圈,指着副驾车门上的划痕问:“这是怎么来的。”

    “可能是这两天停路上哪个捣用钥匙给我划的吧。”网约车司机大大咧咧地奉承,“你们当警察的观察力就是锐啊,这么细的划痕,你不说我都没发现。”

    “你平时车都停哪?”穆扶奚忽然问。

    网约车司机愣了愣,回过神说:“地车库,那儿有充电桩。几个小时就能充满电,不过我一般都是完车就把电源接上,放那儿充一整晚。”

    网约车司机的回答都大致符合逻辑,再无值得追问的疑

    穆扶奚随跟网约车司机聊起其他话题:“你会换胎吗?我看你这辆车的车胎磨损严重。车没买多久,里程跑得多,自己会换的话能省不少钱。如果自己会修理就更好了。穷有穷的活法,现在最值钱的就是人工了不是吗?”

    他问的实际上是这辆网约车上是否常备钳、撬、千金等金属修理工

    尸检结果显示死者死于遭受钝击打,目前没有发现作案工

    如果网约车司机是凶手,连车都得这么净,肯定早就将作案工理掉了。

    在不能确定网约车司机就是凶手的,他不可能用笃定的语气质问网约车司机作案工在哪里,只能在提问上设置陷阱。

    司机直接就撇清了嫌疑:“换胎我还真不会,几年也换不了一次胎,这车从提回来到现在好像还没换过胎呢。只有偶尔送乘客去邻市,安全起见,上速前我会去汽修店里测测胎压。再说换胎也没几张钱吧,这钱我还是有的。警官,你说的轻巧,修车是门技术活,不是什么人都会的。这要是燃油车我还可以学一学,电车属于科技了吧?我们这儿的电车制造厂,都不招三十五岁以上的员工。”

    穆扶奚心想看来是他估对方了,一厢愿地以为在技能面前人人平等,随便一个人都和他一样手到擒来。

    他暂时没有其他问题了,刚才一直保持沉默的童予宁却犀利而唐突地问:“能起你的袖,给我们看看你的手臂吗?”

    死者的指甲里残留有凶手的肤组织。

    “没问题。”网约车司机不假思索地依言起袖,将手臂完整地来,“你们要看什么?我手臂上可没有胎记。”

    穆扶奚突然上前和他勾肩搭背,故意往他大臂上一拍:“兄弟,你要相信老天爷是公平的,现在让你吃了苦,将来就会让你享福,反之亦然。”

    网约车司机笑呵呵地说:“警官,你这样跟我称兄弟我可真不适应,不过我早就不信这世上有什么公平了。老天爷没给我,说明是我投错了胎。”

    放松之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暴了扭曲的三观。

    人使然

    为了实网约车司机的说辞, 童予宁电话联系了当晚和受害者在网约车上通话的女生。

    “您好,我是冀安市公安局的,经调查您9月26日晚十给崔盈盈打过一通电话,她在和您通话后不久便遇害, 我们想了解一你们当时的通话容——”

    “滴——”

    童予宁话还没说完对面就挂断了。

    她蹙起眉, 狐疑地看了一转到主屏幕的手机。

    穆扶奚在旁边用手背虚掩着咳了一声, 提醒:“童, 可能是官腔太正式被对面当成电信诈骗犯了, 这两年的反诈宣传成效显著, 大家的防范意识变了, 我来试试吧。”

    童予宁默许。

    穆扶奚便掏自己的手机给那名女生拨了过去。

    电话依然被一秒挂断。

    然而穆扶奚并没有因此气馁,从容不迫地将对方的手机号码输微信搜索栏, 在申请好友的备注框里输:【合作约稿】。

    死者崔盈盈曾是四接单的自由画师, 客单基本在线上, 朋友也大多是在网上结识的同行。

    三次元的工作生活不方便和边的同事吐, 又因为忙于挣钱没有时间拓展社圈, 遇到不愉快的烦恼只有和网友倾诉。顾客和编辑都是金主, 她也不可能朝金主吐苦, 那晚在网约车上联系的八成是同行。

    他看了一对方运营商提供的ip, 是南方城市的省会。

    确实是和崔盈盈是隔着网线在联络。

    崔盈盈有自己的圈名, 童予宁报崔盈盈的真名对方很有可能不认识, 误以为是遇上了骗也无可厚非。

    现在他们要么拜托外地的警方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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