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伉翻开《史记》的目录, 先找卫霍相关的字样，一路翻到快末尾时才看到《卫将军骠骑列传》。
翻到那一页，卫伉看到了他爹的名字。
这是
什么顺序排的？他爹跟他哥为什么不是汉武朝臣
的首位？
卫伉不服, 改天有机会见到太史公, 他得抗议。
要想知
故事的大结局，就得看最后一页，因此卫伉也将这一篇列传先翻到最后, 再慢慢往上翻。
哇哦，苏武他爹。
哇哦, 他爹跟他哥带飞了好多人。
哦, 他继承了
平侯，然后又丢了。
哦, 在那之前，他还丢了一个列侯爵位。
我真厉害, 卫伉心，原来我真的很有潜力
一个败家纨绔弟。
不过, 这时候的卫伉暂且无心探究自己怎么得来的第一个列侯爵位, 他只想先知元狩六年是哪一年！
元狩六年而卒，究竟是哪一年！
找到《孝武本纪》，卫伉一目十行看过去，最终确定了汉武帝登基的第一个六年是建元，第二个是元光，第三个是元朔, 第四个是元狩……
等会儿……等会儿……
一个年号是六年，四个年号是几年？
卫伉需要再捋捋，他得再捋捋……
第四个就是元狩了，今年是汉武帝登基的第几年？
他掰着手指
算了三遍, 才敢确定今年是元朔三年，今年到元狩六年，只有……
w
九年？
他哥才只有十五岁，到元狩六年，他只有二十四岁。
他知冠军侯会早逝，可是只有二十四岁……还是虚岁二十四岁。
刚刚大学毕业的年纪。
卫伉抱住膝盖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地坐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抹了一把脸，被泪
沾
了整个手心。
卫伉随便用袖抹了两把，他翻到这篇列传的开，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烦躁地了
睛。
卫伉读完这篇列传，又去看其他的，等他将汉武朝的记录
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所有文字读完，他已经没有力气惊叹他们的战绩了。
对于霍去病而言，这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一场又一场大胜。
可卫伉能阻止吗？
他不能。
因为卫伉知，为了能早日亲赴疆场，霍去病为此
了多少汗，付
了多少努力和心血。
卫伉知，很多人都在轻视霍去病。
霍去病是外戚，他被皇帝偏
，他有许多特权，他能跟随皇帝左右接
最心的朝政，他能跟随平侯，带领最
锐的骑兵训练。
于是，在许多人，他和安所有的贵族弟一样，只是将从军当成升迁的渠。或者他们会觉得，这不过霍去病在奉承讨好皇帝。
即使将来他在战场上用从无败绩的战功证明皇帝的光，司
迁仍然要说他有天幸，才没有遭遇困境，而不是因为他的战略光，让他能避开困境，痛击敌人。
卫伉知，霍去病从来不在意别人的光，他也不会在乎司迁或是任何人如何书写他。
从很小的时候，霍去病就明确了自己的目标，他能看到前路在何
，并一直在向目的地前行。
他的生命如星般绚烂，他或许有未能实现的遗憾，但他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卫伉是最了解他的人，卫伉当然不能替他后悔。
因为他哥的事太过刺激卫伉，算来他爹能活到四十多岁时，卫伉竟然觉得很好，毕竟汉武帝他爹跟他爷爷也就活到这个岁数，可能这就是大汉医疗平的
了。
可能是因为司迁死得也
早，《史记》并没有汉武帝的死亡时间，卫伉又去看了《汉书》。
虚岁七十，他真的很寿啊，历朝历代能活到这个岁数的皇帝也不多吧？
这次卫伉还搞明白了将来太表弟不能登基的原因，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外
因素，但归
到底，还是年老的皇帝和储君之间必然会不相容。
当然，卫伉还得知了自己的死讯。
卫伉再一次
慨他的厉害，靠着亲爹得了两个列侯，靠着自己的本事丢掉了两个列侯，这也是千古第一了吧？还有人比他败家吗？
还有卫伉记忆非常
刻的一——
七岁看老是有理的！公孙敬声小时候不行，大了更加完
！
绝对、绝对不能让公孙敬声
居
位！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有好消息的，卫伉抚了抚
，自己安
自己。
好消息是，他爹不是韩信，不是周亚夫。
他爹是卫青——独树一帜。
他爹在汉武帝手底
，好好活着，好好去世，还被埋在了极可能会被盗掘的茂陵——这是个坏消息。
后世的皇帝都得来谢他爹和汉武帝君臣和睦，不然他们在勉励自己的将军时，只能说你是我的白起韩信周亚夫了。
此外，因为看别人的列传，卫伉发现了些许不同，譬如主父偃死的年份，淮南王被告发谋逆的年份，他所的大汉和书上的大汉，并不相同。
也许卫伉期待的蝴蝶翅膀早已在轻轻扇动了，只是他今天刚刚发现。
什么元狩六年，卫伉狠狠了退的键，他哥绝对要比汉武帝活得久！什么元封五年！他爹也要比汉武帝活得久！
汉武帝……
卫伉抹了把脸，他又能怎么样呢？
司迁的《孝武本纪》仿佛汉武帝这辈只会搞封建迷信，班固的《汉书》还好些，但一切都非常言简意赅。
汉武帝的一生被人为删减了许多，但从汉武一朝其他的列传，卫伉仍能窥见这位千古一帝的风采。
卫伉见过汉武帝的用人如积薪，也亲看到过他的雄心、他的襟怀。
即便后世有各
各样的评价，即便司迁对他颇有微词，在卫伉看来，直到这一生的最后一刻，汉武帝都
得上千古一帝四个字。
既然已经有事
在我不知的时候改变了，既然未来或许在我知的这一刻已经改变了……
卫伉想，也许这一次，我们都能走向一个不同的结局。
……
晚上用膳时，王太后一见卫伉便是一惊，她哎哟一声：“这是怎么了？伉儿，如何哭得睛都
了？”
卫伉自然得准备好说辞：“太后，我在歇午觉时梦到了一个伤心的故事，不知不觉就在梦里哭了，又睡得不大清醒时使劲
了几，就了。”
“可怜见的。”王太后摸摸他的，“睛疼么？叫义姁给你瞧瞧，抹些药膏。”
卫伉笑了笑：“不用劳烦义先生，太后，我已经冰敷过了，不疼。”
王太后又摸摸他的脸：“真是小孩，梦都是假的。”
“人在梦里也什么都不知嘛。”卫伉不好意思地抿
。
“罢了，不提这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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