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疼（加更）
“卖布嘞——麻布葛布——四文一尺——”
常霄摇着拨浪鼓走
红石村的地界，才路过第一
人家就吆喝起来。
红石村离寨
村最近，互相结亲的也多，上回新招来的二十几个绣工里，就有一多半是这个村里的人。
常霄今日过来除了卖布，还正好通知他们两日后去领工钱。
第一个
来的仍是
熟的妇人廖氏，她早说有个儿媳擅绣，想从常霄这接绣活
，因她有亲戚在寨村，上回便给她递了信。
原本她就
关照常霄生意，多是
，
见了人，更是乐成一朵
。
“哎呦！常货郎来了！可是能领工钱了？”
上回去退抵押钱的时候，常霄就提过大概的日，言说到时候会趁着卖杂货时上门。
常霄笑
：“正是，两日后去就成，无论早晚，一整日都有人在。”
“好好好，我一会儿跟我儿媳妇说。”
廖氏笑眯眯地看向他的货担，“我方才听你喊什么卖布，可是先前在你们村里卖过的便宜布？早听我小弟说多好多好，还给我几块布
嘞，馋得我不行。”
“是嘞，这不又到一批，总算没在村里教人全给分了，我赶着拿来，多惠些乡亲。”
“这回有布没？就是十几个钱一斤的那
？”
“不巧了，这回布没有，只有旧布，
布、细布、葛布都有。”
常霄摘了货担搁在地上，别看布料单拿来轻飘飘的，数量多了当真是沉。
为了一趟多带些，他快把两个货担填满了，背起来比平日里的杂货还要重。
“婶这会儿可忙，能否帮我看一会儿货，我且往村里走走，喊些人来挑。”
卖布和卖杂货不同，一家一家地问，再全都翻来给人看，着实麻烦，还是凑到一起好吆喝。
廖氏忙：“欸，不忙，你快去吧，我给你看着，保
不错的。”
她搓搓手，心这不就能先挑着了，谁不知好东西都是
着先来的人。
常霄遂：“婶随意看，瞧着好的就拿来，只是这每一块都是十尺的尺，为了多些人买，一人只能买十尺，我在自家村里也是这规矩。”
廖氏很快反应过来。
“一人十尺，若是多来几人呢？”
“不妨碍，毕竟一家给十尺属实不够什么的。”
“这
好，不然来得晚了，啥也没得挑。”
廖氏不因自己住在村
附近，就赶着贪便宜，反而夸常霄周全。
常霄把货担托付去，自己只背了
葫芦，拿了拨浪鼓，继续往村里走了。
如此转一圈来，不太到一炷香的工夫，再回到廖氏家门，已经里外里围了十几号人，连他自己都挤不去。
还是廖氏睛尖，站起来：“常货郎回来了！都给人家让个！”
“你可算回来了，我要这些，你算算多少钱？”
“还有我的，一人十尺，我家来了三个人，一共是三十尺，都挑好了！”
常霄好不容易钻人群，抬手喊：“一个个来，都别急，拿到手的都能买到！”
他刚站定，前就多了一堆布料，好在廖氏负责，不单帮常霄看着货担，还帮他记着哪家是先来的，哪家是后到的，遇上想往前抢，她还会呛回去。
有她帮忙，常霄很快卖去快三匹布，卖得最好最快的仍是麻布和葛布。
不过像是廖氏这般手里宽裕的，则全买的细布，说是给孙孙女小衣裳。
“你这细布格外
和，比草市集上卖得
。”
她抖落开在手里看了半天，简直满意极了。
就算有些小
病又如何，小孩的衣裳才多大
，余的边角料还能裁鞋面。
尤其是常霄念在她给帮了忙，还白送了二尺布。
第一波人群散了后，很快第二波又来。
常霄这回了十五匹布，在寨村卖去五匹，到了红石村又给抢去五匹，他今日来也就带了这么多而已。
最早他布料生意，还想着几个村卖不完，大不了走远些，结果如今看看，哪里走得去。
想来黄齐手里那批布不过四十几匹，
照这个势，至多走七八个村就卖完了。
在红石村停了不到一个时辰，连带那几家有绣工的都通知到了。
最后要走时，廖氏还给常霄端了碗喝。
——
着这把布裁了再使货担挑村卖的法，第三日过午，常霄已把手里最后几十尺布尽卖了去，打回府。
家
，曾如意刚洗好两件衣裳，抬脚往院里的草绳上挂。
滴滴答答往撒，乌
则在面慢悠悠地溜达，不知是不是以为雨了。
他甩甩手上的，蹲来挠两壳，听见门外的动静，方赶着去开门的。
见着常霄第一，他的笑意就倏地一凝住了。
顾不得问什么，先把货担接了来放在一旁，伸手扶住了常霄的胳膊。
“兴许是回来时候喝了几凉，肚里又
了风，一闹起胃疼来。”
常霄拧着眉，艰难迈着步，天知他是怎么撑过这段路回来的，亏得只走了红石村，要是更远些，他八成就得在半路歇一歇。
胃里一不舒服，
也像是坠了块冷石，呼
也跟着不畅快。
曾如意把人送屋，赶先去倒了碗，多兑了的，让常霄喝两顺顺气。
又把枕靠着衣箱立起来，好让常霄不用直着坐。
常霄用拳抵着胃，慢慢喝了几，觉得
里的凉气散了些，但还是没那么快好。
【脱衣裳躺一躺】
曾如意写字：
【我去个盐袋给你捂肚】
他家还没有汤婆，这个时节尚且不太能用得上，何况那东西也是铁打的，一时还没想起要买。
说实话，常霄有不想动，因为只要一动弹，就牵扯得胃里难受。
但看曾如意已经上手替他解衣裳，便也顺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拦。
待外衣外
褪了，人也被
被里，不得不说，躺平了以后，好似是比坐着窝起来更好受。
曾如意则忙着盐袋。
记得小时候闹肚，兄
就会用铁锅炒一袋盐，放一个布袋里，隔着小被放在他的肚上。
盐袋炒过一次，度可以持续一炷香甚至更久，往往肚一
，人也就迷迷糊糊睡过去，再醒来时已经好了。
家里没有现成的，现
一个也来不及，曾如意只好找了块大小合适的布，用扯了
布条，预备个简易的。
幸而盐是不太缺的，前日从城里回来，路过
桥时正好取走好的铁锅，都一并用上。
他挥动铲炒了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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