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大年初一到初五，常霄和曾如意挨着去村里
好的几家拜了年。
他俩家里没有
辈，本
又是小辈，所以大都只有登别人门的份。
除了耿里正家和刘家，还有吕家、陶家等，都略坐了坐便走，不是亲戚的，拜年不会久留，
个面放
东西就算是全了礼数。
如此走动一圈，差不多人人都知晓曾如意在治哑疾，已经能说些简单字词的事。
“哑
”的名
不好听，就算当面没人敢这么叫，背地里肯定没少说。
既有了好转，没什么不能讲的。
真关心你的，只会如曲大娘
那般直呼天菩萨保佑。
因康誉和曾如意好，时常能见到曾如意的星哥儿和旺小，也第一次从这个年轻又温和的婶伯
听到自己的名字。
孩年纪小，不懂那么多，只觉得惊喜，还特地炕去拿了
儿糖给曾如意吃。
“乖。”
曾如意笑着摸摸两个的小脑袋，又把手里的儿糖分成两份，让他们去抱着啃了。
儿糖和糖瓜一样粘牙，小娃娃吃一吃就罢了，大人在人前吃起来多有不雅。
走时两人手里多了掌大一小罐的蜂
，说是曲大娘娘家大哥送来的，她家附近的山上有蜂农，年年娘家人都会去寻蜂农买，赶着年节时送来。
曲大娘特地分了一
来，让他们带去。
“
嗓，意哥儿多喝些。”
蜂远比蔗浆贵重，这不多的一，拿去卖也至少能卖两吊钱，今日他们带上门的礼也不过这个数了。
其余各家，也都
了东西让他们拿走。
程三、武清、年节回了庄上的黄齐，也都带礼上了次门，这几人都是仰仗过常霄关照生意的，自然要有些表示。
这么一来一回的，到来家里东西没少，反而还多了些，好一阵不愁吃用了。
——
过了十五，草市集重新开市。
常霄备了两份年礼给绒线铺翟夫郎和脚店白掌柜送去，东西都是一样的规格，乃是新磨的细面和好粟米各一斗，一袋
挑过的几
菜
，外加一包自家蒸晒的黄和一篮鲜
。
给人送东西，总是要送人家缺的，虽说自家也没有田地，但在乡收些农产更方便，这些恰是
之
都要
钱买的草市商
最乐意收。
今朝他和曾如意是一起来的，如今有了驴车，载人载都方便，从村里一气赶到
桥，似乎也没费多少时辰。
先去了脚店，得了白掌柜回赠的一坛好酒，继而到绒线铺时，就见着铺里坐了个生面孔的人。
对方见了人来，以为是上门的客，起来招呼
：“各麻线丝线都全，
来细瞧瞧。”
常霄观对方年岁，推测：“可是尤掌柜？”
这么一来，对方愈发疑惑了。
“你认得我？对不住，我门多时，有些事记不太清，多有怠慢。”
常霄笑了笑，知晓这汉该是翟夫郎的夫君了，正要解释，就见柜台旁的布帘掀开，翟夫郎穿着一袭簇新衣裳从里面来，打
认常霄和曾如意，展颜：“竟是你们来了！”
又见屋里原有的三人面面相觑，忙介绍：“老尤，这是我跟你提过的货郎常霄，这是他夫郎如意。”
又跟常霄与曾如意笑言：“这是我家那个，本想着年前能见着，哪知路上又耽搁一番，赶在二十九那日才到家嘞。”
这么一说，两厢皆了然。
翟夫郎的夫君姓尤名驰，也早知常霄名姓，彼此互相寒暄几句，很快便相携坐了。
“小弟久仰尤掌柜大名，早就想有机会一见，今日总算是如了愿。”
尤驰闻言，
朗一笑：“我来家这些时日，听阿容说起咱们两家来往的生意，也着实起了好奇，我们那表
端的是个人，不想你能从她手里寻了这门好营生，也教我们沾了光，月月都能卖一大宗线材去，真是不知该如何相谢。”
常霄：“尤掌柜言重了，商贾之本就是互惠互利方得远，且如今因着这门生意，咱们有幸结，这正是缘分了。”
“你这人说话我
听，要么阿容总念叨，说咱们定要坐吃回酒的！”
尤驰看看天，想了想：“今日虽是开市了，实则也没生意，无非是一早过来开门讨个彩。”
他看向翟夫郎：“咱们不妨回房那边去，简单治几个菜，趁午间吃顿便饭，铺这，暂关上也没什么。”
绒线铺不大，也没雇伙计，日常都是翟夫郎一人守着，人走了只能落锁。
草市集这边的铺多是如此，因铺面都不大，没什么雇伙计的必要。
但有没有生意这事谁又说得准，保不齐门刚关上，就有客来了。
翟夫郎不舍得关门，：“何需走动，我见着草市集上茶肆、脚店都开了，咱们脆叫了酒菜，在店里吃了就是。”
“这倒也成。”
翟夫郎便去取了钱袋揣袖里，叫上曾如意一起，
笑：“咱们两个去转转，挑两样吃的好菜，留他们看家就是。”
待两个哥儿了门，尤驰又给常霄面前的盏里添满了茶。
他与常霄初见，哪怕有夫郎提前说过，也惊讶于常霄的年轻。
虽说他自己在常霄的岁数，也经营起一摊买卖了，但到底有家里帮衬着。
不似这个常姓小郎，往前数一年还是个读圣贤书备考秋闱的书生，能用几个月的时间手握几门稳定账的营生，凡是有来往的，提起他都能夸句好，可谓是十分不易，又天赋异禀了。
他为商多年，从不看轻任何一个人，因人脉于商贾而言是最重要的。
而他夫郎也是个心明亮的人，能得他特意提及，让自己去结的，想来不会是什么孬人。
反过来，常霄也想从尤驰听一些外走商的故事，好对这个虽说已来了半年，但因困于一地，了莘县就两一抹黑的时代多些了解。
两人怀抱着各自的心思谈，实是越聊越火
，称得上一句“相见恨晚”。
既要说路上见闻，当然就不免提起一些个遇险时刻，说之前尤驰还特地往门外张望一番，见去的人还没回来，方才坐回原
，同常霄：“
我这行的，一年到没几个月在家，即便能寄信回来，也常有人都回了，信还没到的时候，人在外，音信便断了，为免家里人挂心，总是报喜不报忧，因而有些事，你嫂夫郎也从来不知。”
就说这次他归家的日为何延了又延，对着夫郎他是同行的人里害了病，不得不停等，实际却是前路上的匪劫船时闹了人命，吓得他们宁肯不要提前给船东的定钱，也执意改了启航返程的日。
“你是不知，这有的地方就有匪，就似哪个城里没有偷儿一样。这些个人，便是朝廷派人过去也杀不灭，为何？河纵横，网密麻，能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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