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见清和 -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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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逢一个周末,阮清和的行李箱摊开在客厅里,贺书远把自己的衣里。

    “确定没有落东西了吗?”贺书远看向在台晾衣服的人。

    早上的光穿过一层薄薄的衬衫,隐约可见青年瘦的腰

    “没有了。”阮清和低看他,“你关箱吧。”

    “行,我关上了。”贺书远仿佛被到一般,低合上卡扣。

    昨天回程的路上,阮清和说想去看革吉盐湖,贺书远便在路上好了攻略。

    从家里发去革吉不到两个小时,但要前往革吉的盐湖乡则需要四个小时,全程三百一十四公里。

    那是藏西地区最大的盐湖,在一千多年前,这里兴起的盐帮文化,以羊驮盐,用一边放牧一边运输的方式,把盐销往各,走了一条属于藏族人自己的“盐羊古”。

    阮清和上墨镜,坐在驾驶位上,指和指并在一起,向前一指,“发!”

    贺书远被他耍帅的动作逗笑,:“请阮司机先把安全带系上吧。”

    “没问题。”阮清和说

    但在阿里待了三个星期的阮清和,好像永远也不会“审疲劳”般。

    似乎对他而言,每一片云,每一棵草,每一座山都不一样,就连每天都要走的路,也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个兴致的探索家,充满了奇思妙想,贺书远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放在他上。

    在广袤原里来的国,是一望无际的平坦,在视线几乎看不到尽,山脊在远连成一条熟褐的线,山尖的雪是另一云,苍黄的草甸上,生命借着化的雪从泥土里冒了来。

    路上偶尔经过化冻的河,上面还覆着些|白的冰层,在河里轻轻晃动。

    车上正放着《与你常在》,阮清和已经和这辆卡磨合得非常好了,他单手开车,目视着前方,跟在音乐哼唱。

    “常与你一起,乘搭最早的班机……”

    贺书远微微闭上,他的声音又带着懒懒散散的调,听着总有对方在用羽挠他掌心的错觉。

    阮清和突然喊:“贺律,那是不是藏羚羊!”

    他用他那51的视力发誓,这一群绝对不是藏野驴!

    “哪儿呢。”贺书远问。

    阮清和找了个位置靠边停,给他指了个方向。

    贺书远顺着望过去,确实是一群正在迁徙的藏羚羊,它们正往远的山里去。

    “你这神是真的好。”贺书远拿起手机,拍了来。

    阮清和摘墨镜,声音里带着小得意,“那可不,51呢。”

    贺书远朝他竖起拇指,“那确实厉害,近视三百度的我心服服。”

    阮清和这次门带的相机是富士x100v,上次拍星轨已经够呛了,拍藏羚羊他想都不敢想,他从袋里翻手机,拍了几张。

    抵达革吉盐湖乡的时候,差不多是午四左右,天气奇得好。

    他们顺着车辙印去盐湖边上,从远看时,盐湖是白的落在枯草之上,而走近看时,蓝晶晶的湖映着天上的云,一团团的云,边缘清晰又明亮。

    车时,两人踩在盐碱地上,一步一个脚印,就好像踩在了雪里。

    看着地上混着泥的鞋印,没有多少浪漫主义细胞的贺律,抬起了脚,“这盐不会卡在鞋底吧。”

    阮清和:……

    “贺律,这盐带回去都不够炒菜。”

    “这个盐也不能炒菜吧。”贺书远笑

    阮清和站在车尾,问:“爬上去看吗?”

    “爬。”贺书远脆利落应,“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是从车来的。”

    “登望远嘛!”阮清和这么说着,打开车斗,拍了拍,就了上去,他朝贺书远伸手:

    “不过,这个车不是我的,我只能邀请你爬到车斗上了。”

    贺书远仰起,透过茶的镜片,阮清和后好像缀着一连串的太光圈,脸上的笑让人无法拒绝,就像是藏西难能可贵的天,万都在他的笑里生

    “啊。”贺书远楞了一,握住他的手,借一个力,踩上了车斗。

    阮清和站在卡车斗上,耳边的风,从远来到他旁,又把一切都推向更远的地方。

    鞋底的盐粒和铁细微的声响,连带着呼的声音,都被风卷走。

    盐湖里装着倒置的世界,人好像悬在湖之上,漫步在真空的世界里,失去一切重力。

    阮清和侧过,发现贺书远也回看他。

    两双睛透过镜片,直视了彼此的灵魂,在空无一人的地方,颤栗。

    阮清和腕上的手表发疯狂的震动。

    “心率过快,建议

    他耳,避开贺书远的视线,气,“我先去了。”

    他说完便了车斗,贺书远跟其后,看着他悄悄吐气的模样,“是不舒服吗?反了吗?要氧吗?”

    阮清和闻言,冷漠:“没有,被风傻了吧。”

    贺书远不明所以,只能退一步,“行吧,我们回去吧,我来开车。”

    从盐湖乡回去前,两人先把油加满了。

    车在国上飞驰,穿过枯黄草甸,穿过消,和来时一样。

    阮清和歪歪扭扭坐在副驾驶,回程的路上两人没有看到一辆车,在开大概五十多公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微微眯起睛,前边好像有一团东西趴在路旁。

    他摘墨镜,坐直了往前探了探,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

    余光注意到阮清和的动作,贺书远又想起刚刚他在盐湖的样,便问:“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不是,你开慢,前面路边趴了只动。”阮清和降车窗,风涌

    “行。”贺书远没看见他说的动在哪儿,但依旧放慢了车速。

    在阿里,羊群、牦群会穿过路,从这边的草场到那边的草场,是很正常的事,但是鲜少会有动趴在路旁。

    “停车,停车!”阮清和有些激动,拍了拍车窗框,“是一只小羊,好像是受伤了。”

    贺书远闻言,连忙在路边停了来。

    两人在车上观察了一会儿,是一只驼的小羊,小羊边还有些血迹,但一直没有母羊回来,也没有人来。

    阮清和这才车,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走。

    泥地上有一些蹄印,还有小范围拖拽的痕迹,小羊卡在铁丝网上,脑袋往前拱了一,就不动了。

    贺书远跟上来,蹲来仔细查看了一番,看向阮清和,语气严肃:“这不是小羊,是藏原羚幼崽,国二。”

    “那……那……现在怎么办?”阮清和有些懵,也蹲了来,磕磕

    “我先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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