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师 -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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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竹端着一盏燃的油蜡，轻轻推开了佛堂的门。

    龙师随在她后。

    借着昏暗的烛火，阮竹举起灯盏，看向林老夫人每日跪拜的佛台，瞬间愣在原地。

    那尊林家日日供奉从未间断的三祖神母青铜像，竟凭空消失了。

    龙师在阮竹后轻叹一声：“果然，又逃走了。真不知这到底是鸟还是狗，每次察觉到我来了，立刻就逃，机灵的畜生。”

    阮竹满心不解，看向他问：“既然你早就知它会逃，那我们来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龙师拉着阮竹退到一旁，顺便灭了她手的灯盏，低声：“等着，你上就知了。”

    阮竹收回手，佛堂灯火尽灭，陷一片漆黑，只能借着窗外透来的月光，隐约看清屋的廓。

    明月升至夜空正，阮竹等得几乎要睡去。

    就在此时，一透明的虚影穿过佛堂大门，缓缓飘了佛堂。

    目睹这一幕的阮竹瞬间瞪大双，慌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忍不住发声响。

    鬼！是鬼魂！

    那鬼魂着一袭白衣，在佛堂漫无目的地飘。

    阮竹压心的恐惧，仔细看去，竟发现那鬼魂正着府人平日里的活计。

    再定睛一看，阮竹浑血几乎凝固。

    那张惨白的面容，分明是云峦！

    她没想到，白天才刚将云峦的尸葬，夜里就见到了她的鬼魂。

    云峦的鬼魂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然转，看向阮竹与龙师藏的方向。

    阮竹也彻底看清了鬼魂的全貌，其缺了一块，和林侑的尸一模一样。

    四目相对，阮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

    可诡异的是，那鬼魂像是本看不见他们，疑惑地顿了片刻，便又继续着手的动作。

    阮竹松了气，转看向一旁一脸看闹神的龙师，试图寻求一个解释。

    受到她的目光，龙师笑：“好玩吗？”

    阮竹当即恶狠狠地瞪着他。

    龙师这才缓缓解释：“她已经死了，魂魄困在界之，我们此刻仍在界，她自然看不见我们，也听不到我们说话。”

    阮竹这才壮着胆开：“她在什么？”

    “人死后，若心怀有极的执念，魂魄便会一遍遍重复生前执念的事。”龙师淡淡说。

    阮竹再次看向云峦的鬼魂，只见她正跪在林老夫人平日里跪拜的蒲团旁，接着，两清晰的声音传阮竹耳。

    “老夫人，龙师现之后，少夫人好像快要想起过往的事了。”

    “他们已经去了，三祖神母会拦住他们的。”

    “明白了，我这就去找少夫人。”

    “等等，阮竹知这些事吗？”

    “……她还不知。”

    “绝不能让她发现，换命之法，已经照三祖神母所说快要筹备好了。”

    “我明白……我，我们，愿意为少夫人，还有少爷赴死。”

    两个声音，一声音是云峦的，另一，正是林老夫人。

    短短几句话，让阮竹浑冰冷。

    她猛地转看向龙师，只见龙师正笑意盈盈地朝她伸手。

    阮竹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瞬间前一黑，了过去。

    龙师稳稳接住倒的阮竹，看向缓缓朝他们走来的云峦鬼魂，语气轻快：“那么，如今两位局人，都在慢慢知晓林家的真面目了。阮竹，唐鸢，你们二人，会怎样的选择呢？”

    云峦的鬼魂默默抱住阮竹，一言不发。龙师也不在意，转推开佛堂门走了去。

    “好了，最后一位主人公，林侑，我也该去接他了。”

    话音落，龙师脸上的嬉笑之已经消失，只剩冰冷的杀意。

    “不，应该说，是三祖神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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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侑再醒来时，是因为四周暗，惹得他上风犯了，生生疼得醒了过来。

    林侑说不上这是什么觉，好像自己的上有无数蚂蚁在爬。

    林侑行睁开睛，勉聚焦，瞧见了面前微弱的几红光，耳边又好似有无数人在窃窃私语，吵得他耳发疼。

    成年的林侑，却像个孩童一样爬了起来。

    这时林侑才低，瞧见自己穿着一大红衣。

    这衣服，好像古城里有人成亲时穿的喜袍啊。

    咦，喜袍？自己怎么会穿这个？

    他记得，昏迷前，自己是在古城城楼之……那么这里又是哪里？

    林侑捂着脑袋，仔细回忆了一。

    在他五岁生辰那天，林老夫人抱着他去参拜了家里供奉的三祖神母。

    可见到三祖神母的第一，他就心生恐惧，总觉得三祖神母会吃掉他。

    明明只是一尊青铜像，却让林侑打从心底到害怕。

    夜里，林侑发起了烧。

    林老夫人又抱着他，去求三祖神母庇佑。

    那个时候的林侑烧得迷迷糊糊，仿佛看见有什么东西从三祖神母的青铜像里走了来。

    林老夫人毫无察觉，林侑就睁睁看着那虚影来到自己边，随即钻了自己的。

    他的温瞬间降，恢复到了正常温度。

    但林侑发现，自己的好像不受自己掌控了。

    他像是被囚禁在了这躯壳里，看着这模仿自己、学着自己的模样生活。

    或许是压抑着本，在阮竹和云峦这两个丫鬟被买来伺候他后，他看着这开始折磨那两个可怜的女孩儿。

    林侑想要救她们，却什么都阻止不了，甚至连声音都发不来。

    其实大多数时候，困在里的林侑的灵魂，都于昏睡状态。

    他每一次醒来，外界都已经过去了许久，或许是几个月，或许是几年。

    就算勉醒来，也撑不了几天，便会再次陷昏睡。

    林侑的在正常生，可困在里的灵魂，没有接受过正常的教育，彻底被困在了停滞的时间里。

    但这话，其实也不全对。

    他虽然无法掌控，灵魂也大多时候昏睡着，可每次苏醒，外界的声响、偶尔映帘的画面、那些短暂经他意识的片段，还是会一渗来。

    就好像一扇偶尔被风开的窗，虽然很快又被关上，但风已经来了。所以他的心智并非真的停留在五岁，只是一片混沌，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到底算几岁。

    林侑的灵魂，是在这躯捡到唐鸢时才再次苏醒。

    他总觉得唐鸢很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她。

    可没醒多久，他又昏睡了过去。

    再一次拥有意识，是林侑的灵魂突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