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师 - 第105章

    的旧伤在剧烈动作裂开了，血从衣襟里渗来，染红了甘昭的领。

    无正要跟上一步，但像是知到了什么，他突然停住了。

    甘昭着气顺着无的视线望去，看见废墟边缘的浅滩上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逆着光，形被后的海面映成一暗的剪影。

    敖楼赶来了，或者说，是用匙江的脸站在那里的敖楼。

    他居临看着无，目光从那苍老的上扫过，然后落在甘昭上：“好小，能扛到现在。”

    甘昭撑着刀站起来，肋骨疼得他前一阵发黑，“放心吧……我不会死的。”

    敖楼的目光重新落回无上，他迈步走了南屿落的旧址。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地，都让空气里那些黏稠的巫术气息往后退一寸。

    无转过面向他，那双苍老的睛里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你来得比我想的快，在我预想里，你来的时候应该见到的是他的尸。”

    敖楼说：“你那分太不经打了。”

    无没有再回话，双手抬起，十指结印，那些凝聚在他周的巫术气息骤然膨胀开来，以他为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地面的碎石被震碎成齑粉，连断残垣都在那阵冲击现了新的裂。

    敖楼没有停步，迎着那冲击波继续往前走，看起来无的攻击对他毫无作用。

    无的眉皱得更了，他的手指在结印过程开始发抖，那些原本压缩得极致的巫术气息开始失控般地向外倾泻。

    他被迫在原本的结印加了更多控制手段，可他越是想控制，那些力量就越像是脱缰的野一样横冲直撞。

    敖楼在离他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停来。

    “你的撑不住了，龙珠没有接受你，自然也不会帮你修复这。”

    无没有反驳，他维持着结印的手势，但小臂在微微发抖。

    他在很久以前就不再是那个会把自己到极限的年轻巫师了，岁月让他已经学会了确控制每一分力量的消耗，确到不会多浪费一丝一毫。

    但今天，敖楼的现，让他被迫在很短的时间消耗掉大量原本还能支撑他一阵的储备。

    “撑不撑得住，打完才知。”无放弃了那些发散型的术法，改为将所有力量集在双手之间，凝成一细小但致命的束线，朝着敖楼眉心去。

    敖楼躲都懒得躲了，那束线在距离他眉心还有半寸的地方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束线的尖端迸一串密集的火星。

    敖楼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直接将那束线攥掌心里。

    黑的术法光线在他指间挣扎着扭动，随着他收拢手指，那束线就断了，碎成光屑消散在空气里。

    无失去了结印的平衡，双手被反震得向后弹开，那两只手上现了更多裂，有黑血从裂渗来，顺着手腕往淌。

    这次敖楼没有给他息的时间。

    他向前迈步，右手化龙爪，指间的鳞片在黯淡的光线泛着冷光。

    那一爪直取无，无仓促侧避开要害，被爪尖划过肩，留一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肩胛的，黑血瞬间涌，染透了他那件旧袍的右半边。

    无撑着让自己站直，大概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你杀不死我的……我有窃天，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带着我的诅咒，我就不会死！”

    敖楼在他面前站定，那双猩红的睛离他只有两步远。

    “行啊，那就让我们来看看，你的诅咒还能撑多久。”

    随着敖楼话音落，无便瞪大了睛，因为他觉到了，那些散布在世界各，附着在被他窃天诅咒过的人上的契约反馈，正在逐一减弱，从除。

    无艰难地调动最后一知力去探查那些契约的松动，他探查到的反馈让他难以置信。

    “你们了什么！？”无难得这样不顾形象的朝敖楼大喊。

    敖楼没有回答，只是歪着掏了掏耳朵。

    在灵魂空间里，匙江正握着一只纸人，那纸人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字，每一个都对应一窃天诅咒，匙江面无表将这些名字挨着挨着划去，这是在以无看不见的方式削弱他的生命力。

    这是匙江醒来这千年里，和敖楼一个一个找到的。

    这么多年了，无以为他们只是在游，或者杀人吃人，觉得他们只有杀戮这一方式可以活去。

    但其实实际况也差不多，只不过他们也顺手把那些被窃天诅咒缠的人的命数还回去了而已。

    无听不见灵魂空间里的动静，但他能觉到那些契约的反馈正在成片成片地熄灭。

    他的以可见的速度在枯萎衰变，原本只是老去的外表，现在那层衰老正在向渗透，肤也开始现细密的裂。

    “……我还真是对你们太放心了。”

    敖楼抬起右手，龙爪张开，掌心的纹路里还在渗着混杂着两个灵魂的血。

    他向无毫不客气攻去，无意识抬起双手格挡，那双已经布满裂纹的手臂在半空架住了敖楼的龙爪，发令人牙酸的骨骼碾磨声。

    但反噬在加，他腕的裂纹也裂得更了，从手腕向小臂蔓延，本的骨在那一爪的重压从发碎裂的声响。

    不依靠巫术，只凭借格挡终究是扛不住，在无彻底崩溃时，龙爪穿过他的双臂，划开正在衰变裂解的，直直地没他的。

    一颗泛着金光芒的龙珠，随着无的躯破裂而显现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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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其实还喜今天的天气的，光明媚，没有暴风雨和在海底待着时的冷。

    “原来在这里啊。”敖楼目光幽冷，随着无的躯遭到破坏，没有了阻隔的龙珠应到了主人，毫不留的抛弃了无，朝着敖楼的另一个掌心飞去。

    龙爪从无，无的没了支撑向前倒去，这把老骨也确实撑不住了。

    但意料之外的，他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被一双手接住。

    无抬起那双越发浑浊的睛，对上了敖楼……不，应该是拿回主动权的匙江视线。

    不知为什么，觉到那只手的寒冷，无无声地笑了。

    他靠在那只手上，仰着，灰白的发散落在匙江的指间。

    “看来我输了，兄。”

    匙江却：“我来这里不是想跟你争输赢的。”

    或许胜负这东西，只有那条黑龙在乎。

    不过这兄弟之间杀个你死我活的结局，敖楼不太兴趣参与，作为一个打手，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那只在无肩膀上的龙爪不知什么时候变回了，人手，覆在指节的鳞片一片一片的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