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 -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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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 皇上留常恩在养心殿西阁议事,待公务理完毕,常恩没有着急退

    见皇上心不错,他略一躬, 开, “臣还有一桩私事, 不敢向陛隐瞒。臣妻于氏去年在城开了一间木作铺, 自臣升迁以来,生意格外红火。

    臣已经嘱咐臣妻一律市价售卖。只是此事终究惹人注目,臣不敢欺瞒陛,特来禀明。”

    皇上听完,放手里的奏章, 抬和颜悦,“难得你事事不欺瞒朕, 家铺面有异动主动禀明, 足见心底坦,没有半分徇私藏的念。”

    “臣不过是据实以报。”

    君臣又说了几句旁的公务,常恩这才行礼, 退养心殿。

    待常恩脚步声渐远, 皇上这才抬手从案前几日呈上来的几本奏折,封之上,字字皆是参劾李常恩夫人经商、百官借机攀附的折

    他暗自,自己到底是没有看错人。

    转,这年秋便至。常恩这日一早吃早饭时,见于淼正嘱咐仆人去买只,并几尾新鲜的鱼,准备晚上让厨娘整治一桌家宴。这才想起昨日值时收到的旨意。

    他温声开, “今日秋宴席,我今晚要随同僚们一同赴宴,不用为我留饭。”

    嘱咐完,又囫囵吃了几饭,这才起去上早朝。

    一日差事结束,他随众位臣提前去乾清,准备迎接圣驾。到了乾清才发现,这次来的不仅是臣,还有大梁宗室弟。其实也能猜到,在此团圆佳节,既然朝都被邀请,宗室弟作为皇上血亲,自然也会受邀请。

    只他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六殿一行的影。只得先坐,耐心等候。

    六殿这边,自毁容后,素来鲜少赴各类宴席,可此番乃是天亲设家宴,他为先帝皇、圣上的亲兄弟,本无从推脱,只得赴宴,忠心自然随侍侧。

    忠心一殿便发现了不远的儿常恩。他虽然官职不,可作为天臣,落座的位置极为显。此时常恩在跟旁边几位官员应酬,并没有留意到这边。

    见六殿到来,自有侍引着他去席位。到了位置,六皇目光淡淡扫过边远支宗室的席位,袖双拳悄然攥起,只他面上并未半分异样。

    立在后的忠心一位次不公,心忐忑不已,生怕殿失态,殿遍布皇上耳目,一丝不悦都能招来祸端。见殿如常坐,忠心才悄悄松了气,退至角落侍立。

    宴过程,皇上兴致极,不时与近侧宗室、朝臣说笑闲谈,一派其乐

    而六殿这边,同一桌的宗室弟竟无一人与六皇叙话。其实非是他们不想,恰巧分到一桌,攀谈一二本也正常。可自新皇登基以来,朝但凡与六殿多说几句话的,便会升职无望,更有甚者,官职连番被贬。

    是以,如今谁都知这位殿万万不能接,没的了皇上的霉

    忠心将一切看在里,他为六殿心酸不已。见常恩看过来,他连忙低,不敢与儿有任何神接

    六殿境艰难,先前已连累常恩涉险,他万万不能再因自己,将常恩拖祸局之

    一直到宴饮结束,皇上依例赏赐宗室。到六殿时只有微薄的分例,相比其他人,寒酸不已。

    回府以后,六殿没有歇,见四无人,他闷闷开,“伴伴,我心堵得慌。”他拍拍心的位置,“我如今已不会威胁他的皇位,可他仍明里暗里孤立我,人人对我避之不及,偏我连半句委屈也无诉……”

    忠心一听,赶打断,“殿慎言。”说着一边左右张望,一边压低声音,“小心隔墙有耳啊。”

    他们这王府比其他王府简陋许多。府当差的,无论是王府史、护卫、还是家,说的好听是由务府指派而来,其实都是皇上安线,他们会定期上报六殿的一举一动。若是让那位知六殿心存不满,那殿还有活路?

    六殿底难掩委屈,他低声,“伴伴,给我去泡壶茉莉白毫来吧!”

    忠心听后,窝就有些发酸,这茉莉白毫乃是宁妃娘娘生前最喜喝的茶。若是娘娘还在,定不叫殿受这般委屈。他脚步沉沉地去泡了茶,将茶小心倒茶盏

    六殿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沉默良久才,“是这个味。”

    “以前母妃在时,我总嫌这香闻着腻歪,喝起来不苦不涩的,没甚滋味,回回去她那,都不肯喝一便走。”说到后面声音里已带了一丝哽咽。

    寻常孩伤心了,被欺负了,都会想娘,殿也不例外。只是那样护崽的宁妃,终是…没能护住她放在心尖上的孩儿。

    忠心到底是自两岁便贴伺候、一路看着殿大,见六殿难过,一时又想到宁妃,他心里也不是滋味,他立刻宽,“殿困境不过是一时磨难,您万不可气馁,说不定日后会有转机呢!往前看,娘娘在天有灵,一定会护着您平安顺遂的。”

    “伴伴,你不会离开我吧?”烛光,少年底的泪光格外显

    “才一个老太监,能往哪里去,除非殿哪日厌烦了,将才赶走,不然才哪里都不去,就赖在殿这儿。”

    “你是母妃留给我的人,我怎舍得赶你走,我只剩你了。”他伸手攥住忠心的衣袖,垂眸的瞬间,眶终是兜不住,那泪珠终簌簌来。

    忠心眶微红,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温言安几句,少年终是在这声声安抚慢慢平复来……

    第二日,朝堂之上,六殿又一如往常,规矩站在朝臣里。

    他只负责协理宗人府一应礼仪祭祀事务,这类事务极为微末,所以如往常那般,一个早朝来,他也说不上一句话。只是个透明人罢了。

    不过也因为六皇的差事无甚要,他还算不得境遇最艰难的,随着新皇登基日久,他独断专行的一面也慢慢显现来。有那差事不得皇上满意,或者当众驳斥皇上的,大多落不得好场。

    这不,赶上皇上生母冥辰临近,这日朝堂之上,皇上便提要建一座供奉生母的妃庙。

    岂料此话刚提夏耘舟便列,躬,“陛,如今国库空虚,今年夏以来南方雨多,粮欠产严重,百姓温饱都艰难。恳请陛暂缓修建祀殿,省钱粮赈济灾民为上。”

    皇上听后,面上平静,可握着扶手的右手因用力,此时手背上已青

    只听他冷声,“朕生母难产离世,朕不过想修一座殿宇,逢冥辰祭拜祭拜,尽尽人的孝心,你反倒拿国库、灾民百般压朕!国库亏空岂是朕登基后才有的?灾难治,尔等臣不思自省,反倒来阻拦朕尽孝!”

    他说着,面上冷意更甚,“你阻挠朕尽孝,便是大不敬。侍卫何在,将此人拖去午门,即刻斩!”

    堂百官听到这个置,都几不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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