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 - 秘密

    病房陷死一般的沉静。

    李昂没有否认，约等于默认是事实。

    门外在线吃瓜的徐明奕脑都麻了，猛然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短时间还是很难接受。

    片刻后，李昂艰难发声，“你先冷静一，我去烟。”

    他拉开门，徐明奕就站在门，两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

    李昂从诧异到平静，最后一抹释然的笑。

    埋藏许久的秘密被人发现。

    庆幸的是，这个人是徐明奕。

    医院楼冷飕飕的，静得像是冰窖。

    李昂靠墙了一烟，烟盒顺势递给徐明奕，他拒绝了，“在戒。”

    “有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样，越来越乖了。”

    徐明奕无视他的调侃，神稍显凝重，“余恬到底怎么了？多大的事还非得瞒着我。”

    李昂吐了一烟圈，苦涩一笑，“她和朋友开公司被骗，那人卷钱跑路，留很大的窟窿，她本来就有轻微抑郁，被这么一折腾更严重了，我原本想等她病稳定一些再和你说，没想到你还找过来了。”

    “我一直联系不上你，以为你了什么事。”

    “嗨，没什么大事。”

    他绪低迷地弹了弹烟灰，装一副无所谓的样，“绪病只能慢慢养，我再怎么说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该承担的责任不会躲，不过我最近投资新会所砸去不少，手上的钱估计不够堵窟窿，还得先找你周转一，有了立还。”

    “你和我还扯这些，缺多少直接说，晚我叫人转给你。”

    “谢了。”

    两人沉默片刻。

    徐明奕觉得有些事必须问清楚，换了一个婉转的方式，“你不接我的电话就算了，李妍的也不接，你知不知她到找你找疯了。”

    “我知。”

    “时间给她回个电话，最近酒吧都是她在，听小雪说她累得够呛。”

    提及李妍，李昂的脸有些不自然，越想隐藏越是暴心的纠结。

    “那间酒吧原本就是给她开的，她是老板，现在也该学会独当一面，我不可能一辈护着她。”

    徐明奕明显不信，“不可能吗？”

    李昂很用力地了一烟，不想聊这个话题，“你该不会真相信余恬说的话吧？她就是看不惯我平时对妍妍千依百顺，臆想我对她有病态的。”

    徐明奕眸光定定地看着他，“你和我也要撒谎吗？”

    他没吱声，闷猛了几烟，神顺着上浮的白雾越来越缥缈，像是蒙了一层黑灰。

    “妍妍不是我的亲妹妹，我和她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徐明奕愣了一，很快恢复如常，“她知吗？”

    “这是一个必须埋棺材的真相，我怎么可能让她知。”

    徐明奕越听越糊涂，“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昂踩灭烟，又了一，侧看着通风窗，娓娓真相，“我13岁那年，我爸抱回来一个小女婴，说是他在外面生的孩，她妈在生她时难产去世，我妈虽然气疯了，但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加上她很喜女孩，因为自己的原因无法再生育，所以同意留妍妍，将她视如己。”

    “直到有一年除夕，我听见我爸妈吵架，原来妍妍本不是我爸的孩，是他的人骗了她，这个老东西真以为自己老当益壮，蠢到之前都不屑亲鉴定。当时我妈对妍妍已经有很的，她劝我爸把妍妍当成领养的孩，我爸同意了，不过之后对妍妍的态度一落千丈，我担心她会有心理落差，只能千倍万倍地对她好。”

    “只是我没想到，当我知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心态发生很大的变化，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说到这里，李昂沉沉地闭上，空气里弥散着一脑儿烧焦的气息。

    “我妈是全世界最了解我的人，也是第一个发现的，她没有责怪我，只是告诉我，如果这件事让我爸或者爷爷知，妍妍会立被扫地门，如果我是真心为她好，这件事必须烂在肚里，她可以保证妍妍一辈衣无忧。”

    徐明奕用一很复杂的神看他，“你就这么妥协了？”

    “那不然呢？”

    李昂自嘲地笑了一声，“比起拥有，我更希望她一生无忧无虑，我能一直陪在她边已经很满足了。”

    徐明奕可以想到他这些年心的煎熬，不免有些难过，“这么多事压在心里不辛苦吗？”

    “辛苦的，但我也习惯了。”

    李昂完最后一，眸光盯着即将熄灭的烟，笑得比哭还难看，“老徐，你说我是不是变态？”

    徐明奕没有接话，因为他能同受李昂心的挣扎和痛苦。

    “妍妍是我养大的，我亲自给她喂，换布，从牙牙学语到会骑车会爬树，她的成轨迹里翻开的每一页都有我，开说的第一句话是“哥哥”，我他妈怎么可以对她产生这么禽兽的想法，我有时候都想扇自己两掌，让自己清醒一。”

    他已经很努力地克制，但是本就是不讲理的存在，它站在理的对立面，越想逃离，越陷越。

    “我和余恬结婚是因为她可以接受我不她，我也不需要她我，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成这样。”

    “外人都说我和我爸一样风，其实那些女人我没有真正碰过，每次要到最后一步，我就要她喊我哥哥，只可惜声音不对，我就把人打发走，一遍一遍地反复听妍妍给我发的语音。”

    徐明奕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现在更适合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李昂一气把心里话全说来，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到了我们这个年纪，真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你很幸运，遇到了小雪，那么善良又纯粹的姑娘，你要好好珍惜她，保护好她。”

    “我明白。”

    “小雪没有亲人，我和妍妍就是她的娘家人，你要是让她受委屈，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徐明奕被他的话逗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你有任何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们是兄弟，只要有需要我的地方，我无条件支持你。”

    李昂很少见他说如此的话，知他是真的担心自己了。

    “这件事替我保密，小雪都不能说。”

    “放心，我有分寸。”

    李昂看了一腕表，促：“你没事就赶回去吧，家里还有小老婆在等你。”

    徐明奕勾微笑，满到快要溢来的幸福。

    “我也是现在才知，原来结婚这么好。”

    万家灯火守护人间烟火。

    有一盏灯，是为他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