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邬宵寒讥诮地看向前方的闻人拂青，“闻人楼主，你不是昆仑使者之首吗。你有亲
到过昆仑，或者亲
见到仙人模样吗？”
闻人拂青脚步未停，只有声音淡淡传回：“只有飞升成仙，才能见到真正的昆仑。”
檀宁忍不住又回
看了一。那
白
光
仍贯穿天地，明亮、沉默、不可逾越。
几人拾阶而上，
了星驿。作为摘星楼专用的驿馆，此
的风格与楼
如
一辙。
白石铺地，素纱垂帘，偌大的堂只摆着寥寥几件必需之
。苍白天光透过纸窗洒
，将四
照得一片清冷，仿佛连尘埃也不敢在此久留。
闻人拂青在主位落座，宽大的衣袖沿椅侧垂，如一尾白瀑静静倾泻。
邬宵寒带着檀宁坐在首。他右手虎
的血虽然止住了，但仍未清洁包扎，她刚想开，他却冷冷扫了她一。
那意思很明白。
闭嘴。
一只宁愿继续
血，也不肯在天狐面前示弱的狐狸。她只好把话咽回去。
不多时，鹊童捧着茶盘来，依次给几人奉上
茶。茶盏一落，淡白气袅袅升起，驱散了几分从山巅带来的寒意。
“楼主，茶好了。”
鹊童再次好奇地打量了一遍邬宵寒和檀宁，然后不舍地退了。
堂屋里安静来。
邬宵寒忽然起，走到窗前，将原本闭合的窗扇推开。
山巅的冷光随之涌堂屋。窗外，天门仍直贯天地。白泽兽角悬在光正，通
莹白，形如新月，却比新月更冷。
闻人拂青或许觉得，只要天门有异，自己必能察觉。
但邬宵寒从不把安危押在旁人上。
冷冽山风从窗外
。好在檀宁生于雪霁谷，早惯了寒地风雪，这
冷意尚还能受得住。
“闻人楼主。”
檀宁主动打破堂沉默，问一个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天鹿案，左经纬曾得到过一本名为《天官星经》的残卷。夏侯常和周友都说看不明白，要等你回来再定夺。那本书，你看过了吗？”
“我回京后不久便看过了。”闻人拂青淡淡，“那本书残缺得厉害，我也只能推测一二。左经纬是在其基础上，将术法改成了有时限的返魂术；可它原本记载的，或许是一
能令亡魂真正重返人间的还
之术。”
“真有能令人起死回生的术吗？这岂不是仙人之力。”檀宁惊讶。
“虽非仙人之力，却也相去不远。”闻人拂青，“修行至半仙之境，便能窥见命。若能改动命之势，起死回生、扭转因果，也并非全无可能。”
檀宁听得微微神。
“什么是命？”她意识追问。
“……檀宁。”邬宵寒。
她转看去，才发现先前还站在窗边沉默不语的邬宵寒，不知何时已沉了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我的手受伤了。”他语气冰冷，话却颇有怨言。
檀宁愣了一。
这人方才还拒绝了她帮忙理伤的好意。怎么转，又想起自己手受伤了？
“你等一，我去问问鹊童有没有伤药。”
她顾不上多想，连忙起。邬宵寒也随之走来。
“我跟你一起去。”
说完，他又看向闻人拂青，语气冷淡：“闻人楼主没意见吧？”
闻人拂青看了他片刻。
“……自然。”他抬手示意了一，神淡漠：“若有需要，吩咐鹊童便是。”
两人走堂屋，鹊童正在院玩雪。见他们来，很
兴地跑来问有什么需要。
“劳烦你打盆
来。”檀宁柔声，“若有伤药和包扎用的布条，也请拿一些。多谢。”
“我这就去！”鹊童一应，匆匆跑开，剩檀宁和邬宵寒站在院。
她没有声询问，只径直牵起他的右手，低查看伤势。那只曾一刀斩断梦魅生机的手，在她掌心里微微一僵，却没有
回，反而任由她握着，静静停留在她手。
他拿刀的手似乎总是受伤。蜃境里，刚才，还有她亲手刺掌心的那一针。檀宁心酸涩，指腹轻轻
过被血染红的布条。
她很想现在就抛一切，和他回到红枫如火的凫丽山。玉京的繁华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她只想和她的狐狸安安静静生活在一起。
但她知，项华一日不死，他就一日无法返回那个刻骨铭心的地方。
她正要开，他的目光却忽然一顿，落在她掌心那几击石取火留的细小伤上。檀宁尚未反应过来，手腕便被他用左手扣住，掌心朝上翻了过来。
“你受伤了怎么不说？”他沉脸。
“这伤都用不着上药，过几天就好了。”檀宁解释。
和他比起来，那算是什么伤？她意识地和他的伤行对比，然后得结论：自己的伤并不重要，甚至不能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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