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这只蛤蟆什么来路？”
青柳镇外，一棵歪脖
树
，谢无忧把蛤蟆
倒吊着，揪着它一条后
晃来晃去。
“放肆！劝你识相些快快把本座放来，再磕三个响
赔礼
歉！”蛤蟆凶
地蹬着，鼓着腮帮，“你可知本座乃武当山仙池
的灵蛙，
收天地之华，饱
终日，无所用心……呃，修行数百载，法力通天！随便呱一声就能叫你魂飞魄散信不信？”
“哦？灵蛙？”谢无忧面无惧
，从袖
慢悠悠掏
一颗爆响
，在蛤蟆
前晃了晃。蛤蟆瞳孔一缩——那滋味它方才在树
里已尝过一遍了，着实不好受。
“法力通天是吧？”她又
一张燃烧符，朱砂画的咒文红通通一片，烛火一晃，煞气森森。
“魂飞魄散是吧？”铜钱剑冰凉的刃尖顺势抵上蛤蟆
乎乎的肚
。
“你、你想
什么？”蛤蟆浑
一僵，差
被吓褪了。
“呵呵。”谢无忧笑得意味
，“你可知蛤蟆在人间是一味上好的药材？你说，我要是把你扒了了
，再卖给药铺，能赚多少？”
蛤蟆彻底崩溃了。它拼命挣扎，两条短在空
蹬：“姑
！饶命！刚才都是我瞎编的！我就是一只无辜的小蛤蟆，找错了睡觉的地方才误了您的事！我错了，我给您磕还不行吗？饶命啊！”
“行了行了，嚎得比杀猪还难听。”谢无忧挥剑斩断绳，蛤蟆“啪叽”一声摔在泥地上，哭声戛然而止。
谢无忧掏了掏耳朵，单方面拍板：“看你
骨还行，既然坏了我事，往后就跟着我混吧，权当补偿。”
实则是——会说话的蛤蟆实在稀罕，留着日后坑蒙拐……啊不，帮人消灾解难时打打
合，想想也不错。
“我堂堂一只蛤蟆……”蛤蟆嘀咕着想挣扎一，被谢无忧凶神恶煞的神一瞪，立
识相改，“姑，我好歹也算帮了你一把，让我白活儿不太厚吧？”
“唔……也是。”谢无忧认真想了想，“你有什么喜
的没有？”
“喜……倒有一桩，
吃。”
“什么？”
“臭豆腐。”
谢无忧一脸“什么品味”的表
：“就这？”
“怎么，你看不起臭豆腐？那可是闻着臭——”
“得得得，”谢无忧摆手打断它，“往后跟着我，臭豆腐
够，行了吧？”
“加辣加香菜？”
谢无忧敷衍。
蛤蟆睛一亮，后一蹬蹦上她肩：“成
！”
月光铺了满地，谢无忧揣着银票往村里走，蛤蟆蹲在她肩“呱呱”哼着小调，一人一蛤蟆的影在田埂上拉得老。
“既然跟了我，总得有个名字。”谢无忧忽然。
“癞蛤蟆，癞蛤宝，得还有地包天……不如就叫地宝吧，如何？”
“呱，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没有。”
“那好吧……呱。”
——
林里，柳南池从昏迷短暂清醒过来。
他用一树枝刨着的泥土，一边刨，一边断断续续地念叨：“瑶木……对不起……我没能给你报仇……”
刨两，吐一血。
“我没脸见你……还不如把自己埋了……”
又刨了两，
力彻底耗尽，一栽
自己刨的浅坑里。临闭时，他恍惚听见远
传来哼小曲的声音，一盏橘黄的小提灯晃晃悠悠，在夜里朝他飘来。
“三千五百两呢！一千两留着给村里修修路、盖盖房；一千两，给我家换
大宅，给我娘买一屋新衣裳；还有一千两呢——给小胖墩买一百个冰糖肘，再请五十个家仆，二十个砍柴，二十个
饭，剩十个专门给我娘捶，她以后就再也不用风里雨里门卖烧饼了……”谢无忧一路走，一路掰着手指算得眉飞舞。
“那还剩五百两呢？”趴在她肩的地宝问。
“笨
！”谢无忧弹了它一个脑瓜崩，“当然是拿去生意啊，等着坐吃山空吗？”
“都拿去生意了，哪来的钱给我买臭豆腐？”地宝捂着脑袋，委屈。
“吃吃吃，你就知吃！”
“我肚饿了嘛呱——”
谢无忧扬手又要弹，地宝一蹬从她肩上
，溜草丛眨没影了。
“站住！”谢无忧提着灯追上去，“你给我站住——”
刚跑没几步，脚一空，被什么东西绊了个结结实实，整个人“啪”地摔了个狗吃屎。
“我去！”她龇牙咧嘴地撑着地坐起来，
着磕疼的膝盖，“哪个缺德玩意儿在路间刨坑啊？”
“哈哈！遭报应了吧！”地宝从草丛里蹦来，笑得满地打
，“让你打我！”
“笑够了没有！”谢无忧恼羞成怒，沙包大的拳朝着蛤蟆捶过去——一拳将它捶成了一张薄饼。她正待补第二拳，忽然觉得手心黏糊糊的，
不对。
“地宝，你
血了？”她慌了神，赶
凑近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地宝
乎乎地晃了晃脑袋，从饼状慢慢鼓回球形：“我、我没血啊。”
“那我？”谢无忧把自己全上检查了一遍——也没伤。
“那血哪来的……”
林里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
恻恻的。接着，一微弱的
从她响起。
“救……命……”
谢无忧僵
地伸手往一摸——的，温的，黏的。
她脑嗡了一声。
“地宝，今天什么日？”嗓得发。
“元节呀。”
“元节……”谢无忧咽了唾沫，猛地弹起来尖叫一声，“鬼啊——！”
拎起地宝
就跑。
一气奔半里地，她扶着膝盖弯腰
气：“捉了这么多年假鬼……没想到真碰上真格的了。”
一只发着微光的红蝶不知从何飞来，飘飘悠悠停在了她发
。
“鬼会血吗？血还是温的？”地宝恰好趴在她，肚咕噜一响，盯着那只蝴蝶
了嘴
。
“对哦……鬼哪来的血。”谢无忧冷静来，仰，“你在我什么？”
“没什么，吃了只虫而已。”地宝咂了咂嘴，一人一蛤四目相对，“所以那个人——你救不救？”
……
地宝蹦跶着回到坑边，凑近那人嗅了嗅：“死了？”
谢无忧负手站在一步开外，借着提灯的微光打量了一番。
是个男人。浑上没一块好布，前
后背全是可见骨的伤，血把的泥土都洇成了一片暗红。脸埋在地上看不清相，散的发沾着泥和涸的血痂，像是刚从葬岗爬来。
“还活着，”她蹲去探了探鼻息，一
温
的气拂过指腹，“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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