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常生 - 刀刀刀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自打从铁豆家回来,地宝就浑不对劲。

    起初它以为是吃多了——毕竟那窝瓜炖排骨实在太香,它一只蛙就啃了半锅,撑得肚溜圆。可第二天,那不对劲非但没消,反而变本加厉起来,肚里像揣了只活,时不时,蠢蠢动地要往外钻。

    “你怎么了?”谢无忧趴在枣树的石桌上,碰了碰趴在对面奄奄一息的地宝。

    “肚里……有什么东西……”地宝翻了个,把白的肚朝天亮来,“老觉得有个东西在拱来拱去……快来了呱……”

    谢无忧凑近了要细看,地宝忽然“噗”地一声,一难以言喻的气味迎面扑来,熏得她连退三大步,差背过气去。

    “你到底吃了什么?闹肚了?”她着鼻,另一只手猛扇风。

    “我、我不记得了……太多了呱。”地宝恹恹地耷拉着,“反正就是觉有东西在里挣扎,要来。”

    “别不是要生了吧?”谢无忧打趣

    “生什么生!”地宝一个激灵仰起,“本呱是公的!公蛤蟆!怎么生——哎呦——又了一——姑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是士,又不是大夫。”谢无忧摊手,“再说了,上哪儿找会看蛤蟆的大夫去?”

    “那怎么办……”

    “痛不如短痛,要不你忍着,我去厨房拿把刀给你开个膛?”谢无忧手指比划了一,笑得人畜无害。

    “别别别!”地宝吓得往石桌另一缩,“我宁愿受着!哎呦——”

    谢无忧嘴上逗它,到底还是起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端了只碗来,碗里盛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散发着泥土和草木混合的苦涩气味,腾腾地冒着气。

    “这、这什么玩意儿?”地宝凑近嗅了嗅,后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回’,独门秘方,妙不可言。”谢无忧把碗往它面前一推,“趁。”

    地宝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着鼻,视死如归地去。药又苦又涩,一路从尖苦到胃,还带了一嘴草渣,它吐着哈了半天才缓过来:“……用吗?”

    “谁知呢。”谢无忧端着空碗往回走,“刚研究的方。”

    “啊?!”地宝一个激灵蹦了起来,“里面都加了啥?”

    “黄连、甘草、锅底灰、陈年灶土外加——”谢无忧跨过门槛时回一笑,“你那天带回来的。”

    “呕——”

    地宝趴在石桌上呕了半天,捋都捋不直了。谢无忧从灶房窗:“放心吧,死不了。经过这一遭你也,看回还敢不敢偷吃。”

    地宝没力气答话了,在桌上只觉得肚里那团东西安静了不少,越来越沉,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它睡了一觉,又睡了一觉,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一的目光戳在它肚上,快给盯穿了。

    地宝打了个哈欠,绿豆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

    柳南池正蹲在石桌旁边,双手撑在膝盖上,俯着,一张脸凑得极近。琥珀的瞳孔里翻涌着某复杂到连蛤蟆都看得来的绪,嘴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怕惊动了什么。

    “……是你吗?”他终于开,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跟一件易碎的瓷说话,“瑶木。”

    “……啥?”地宝眨了眨,彻底清醒了,“什么瑶不瑶木的?你认错人了吧呱?”

    “我不会认错。”柳南池的目光落在它肚上那隐隐约约的红光上,慢慢直起,“这一世,我会护你周全。”

    “噗——!”

    旁边一声惊天动地的声。

    谢无忧端着茶碗站在台阶上,半茶全在了地上,正拿袖嘴,笑得肩膀直抖:“你、你再说一遍……”

    柳南池转过,面如常地重复:“我说,这一世我会护她周全。”

    “即便她——”谢无忧指了指石桌上那只懵圈的蛤蟆,用尽全力憋着气,“变成了一只——”

    柳南池沉默片刻,艰难地组织了一措辞,最后一闭心一横:“……蛤蟆。”

    “噗哈哈哈哈——!”

    谢无忧抱着肚蹲了去,笑得整个人缩成一团,差把茶碗都扔了:“南池柳,你知不知你这个人说这话有多割裂?一脸正人君的表说要对一只蛤蟆好——我、我实在——”

    “你不懂。”柳南池别过脸去,耳尖浮了一层极淡的红,“它前世救过我的命。”

    “我懂,我可太懂了!”谢无忧扶着枣树站起来,来的泪,迈着夸张的步走到石桌边,对着地宝拱了拱手,“你之前说那个对你很重要的人,原来就是它啊?行行行,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俩好好相亲相吧。”

    她说完转就往灶房走,边走边压抑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跑灶房前还不忘回补了一句:“地宝!人家对你这么好,你可不能辜负人家啊!”

    地宝蹲在石桌上,四条短微微发抖:“……呱?”

    从那天起,地宝迎来了蛤蟆生涯最匪夷所思的一段时光。

    柳南池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给它端温必须适,碗必须得锃亮,摆放的位置必须朝南——因为前世瑶木最喜的方位就是南方,柳南池说。地宝蹲在碗前,后背被秋老虎的日烤得发的蝉叫得震天响,一碗摆在面前,它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它是一只蛤蟆。蛤蟆喜。而此刻它站在整个院里最晒的角落里,后背都快冒烟了。

    柳南池就蹲在旁边,目光恳切地注视着它。

    地宝被他看得浑,最终实在扛不住那视线,喝了,还憋一句:“……好喝。”

    柳南池的嘴角似乎弯了一

    之后他得更夸张了。劈柴挑剩的最细最的木削成小碟给地宝当碗;天气转凉了,翻一块旧缎布连夜了只掌大的坐垫,还在边角绣了一枝歪歪扭扭的树枝——地宝第一次看见那个绣的时候沉默了足足一炷香;地宝乘凉时他打扇,睡觉时他盖被,连它肚刚咕噜一响,饭就端到嘴边了。

    过了几天,地宝都觉得过意不去了。虽然心底某个角落确实还在贪恋这饭来张的日,它还是鼓起勇气,一脸为难地开

    “那个……柳大哥,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对象?”

    “什么?”

    “我是蛤蟆没错,但取向是母蛤蟆……”地宝搓着两个前爪,小心翼翼地说,“你这份心意我领了,可我真的、真的只能接受母蛤蟆。”

    柳南池愣了一,随即垂,温声:“没关系。我不图回报。”

    地宝浑一抖,不知是不是错觉,肚那团红光应激似的猛地亮了一得它一个哆嗦。

    “姑——!”它连带爬地从石桌上窜去,四并用地冲向谢无忧,“救命—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3】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