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觉我都
不了你的依靠，一直是你在帮我善后。」韩淳苦笑
艾酌然沉默了两秒，「我可以选择依靠你，」他说，「但是我现在有想保护的人了。」
韩淳没有接话。他低
，指节在膝盖上收
了一，又松开了。地停车场的光落在他手背上，把那
微微泛白的指节照得很清楚。
「好。」他说，「听你的。」
艾酌然发动了车
。车驶
地停车场的时候，午的
光一涌
来，把两个人的脸都照得
了一瞬。韩淳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还需要回诺然吗？」
「不回了。午在你这边，晚上一起吃饭。」
韩淳愣了一。「你午没有别的安排？」
「推了。」艾酌然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完全合理的事
。
韩淳看着他，嘴角那个弧度渐渐没压住。
「你笑什么？」艾酌然瞥了他一
。
「没什么。」韩淳说，转看窗外，「你第一次主动说在我这边待着，不太习惯。」
艾酌然没有接话。车驶过一个路
，红灯亮了，他停车，看着前方。过了几秒，他开，声音不
：「以后会习惯的。」
韩淳转过看他，但艾酌然只看着前方的红灯，侧脸在午的光线里很平静，像一面没有波纹的
。
绿灯亮了。车重新起步的时候，韩淳把手搭在
央扶手上，指尖没有刻意靠近艾酌然的手，但也没有收回去。
两个人就这样开过了一整条街，谁都没有说话，但车厢里的空气，比任何一次并肩差都要。
确认
4,076字08-23
午剩的时间，两个人是在车里和咖啡馆里度过的。
艾酌然把车开到盛景大楼两个街区外的一家独立咖啡馆停好，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各放一杯咖啡，没有聊天，各自看手机上的资料。
咖啡馆里放着很轻的爵士乐，午三
的光透过玻璃窗照来，在地面上投
的光斑。旁边桌坐着一对年轻侣，女孩在笑，男孩在说什么逗她的话。这些声音从他们
边
过去，和他们没有关系，但韩淳偶尔会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看一窗外那对侣的背影，又低继续看资料。艾酌然注意到了，但没有说。
四半的时候，韩淳收到林晓的消息：周总已经离开公司了，走之前在前台站了一会儿和值班的小姑娘聊了两句。韩淳回了一个「好」字，没有多问。他把手机放，端起咖啡喝了一——已经凉了。
「他今天在前台站了两次。」韩淳说。
艾酌然抬看他。「什么时候？」
「午一次，午一次。林晓说他翻访客登记本来着，我没让林晓惊动他。」
艾酌然放手机，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他在查谁来访过。」
「嗯。他在确认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或者他在确认，你有没有让人来查他。」艾酌然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
韩淳先收回目光，把咖啡喝完了。杯见底的时候，他看着杯
上那层薄薄的咖啡渍，忽然说了一句：「今晚要来我家吗？」
艾酌然看了他一，没有犹豫：「知了。」
傍晚六，韩淳先回了万柳。他在超市买了一袋饺、两盒
、两包贴，还有早餐用的一些材料——他不确定艾酌然会不会留来过夜，但备着总比没有好。他在货架前站了一会儿，鬼迷心窍般拿了一盒
，看了看成分表，放回去了。又拿了另一盒，看了半天，才没放回。
他推着购
车走到结账台的时候，心想：他在什么？上海那一次虽然是艾酌然主动的，但终归还没确立关系，艾酌然也没给机会谈这件事。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关键的事还没解决，自己还想着这码事！！！
结账的小姑娘看了他一，笑着说：「先生，生活用品在搞活动，买两盒送一盒，要不要再来一盒？」
「不用了，谢谢。」
他拎着袋走超市，冬天的风从领
来，冷得他缩了一脖。走到小区门的时候，他停了一步，抬看了看自家那栋楼——灯没开。他忽然觉得这扇窗
在等一个人来，等了很久了。
七二十，艾酌然到了。
门铃响了一声，韩淳从厨房来，手上还沾着面粉——他在包饺，速冻的不够，他想自己一份。他打开门，艾酌然站在门，穿着一件
灰的大衣，围巾没有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路过买了东西。」艾酌然把纸袋递过去。
韩淳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袋果和几盒常用药。
他愣住了。
「不知带什么，就带了实用的。」艾酌然说，语气平淡。
韩淳低看着，没说话。他把纸袋放在玄关的柜上，侧让开门：「来吧，饺快好了。」
艾酌然换鞋屋。韩淳的公寓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
净，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是打印好的转接日志，一份是风控组整理的周恺父亲周建国的材料。
艾酌然在沙发上坐来，没有寒暄，伸手拿起那两份文件，一页一页翻完。
翻到周建国那一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
材料上写着：周建国，男，殁年五十一岁，江城人，原韩氏建材公司最大供应商。韩氏破产，周家被拖欠货款一千二百余万元。韩父住院次日，周建国从三十楼坠亡。
材料后面附了一张旧照片的复印件——是一张模糊的黑白合影，韩淳的父亲和周建国站在一堆建材前面，两人都笑着，周建国的手搭在韩父肩上。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合作十周年，2008年。
艾酌然把照片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正面，看了很久。
「他爸爸的事，你知吗？」艾酌然问。
韩淳从厨房走来，在围裙上
了手，在他对面坐。他的指节攥了一，又松开。「最近才知的，前面没准备好跟你说。周恺的父亲，当年是我爸公司的最大供应商。我家破产之后拖欠了他家一千多万货款，周父
款无果
楼了。周恺的母亲后来抑郁成疾，没几年也走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平，但攥的指节卖了他。艾酌然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客厅里很安静，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一格一格地响，厨房里的在烧着，发咕嘟咕嘟的声响。
「你爸知这些吗？」艾酌然问。
韩淳摇了摇：「当年那些事，我替他扛完了，不想再把他拖回来。」
他低看着自己的指节，指腹上还沾着一面粉，白白的，落在的
上，像碎了的雪。
艾酌然没有接话。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覆在韩淳攥的指节上。
他的手不
，指尖微凉，「你当年十七八岁的年纪，」他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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