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dao门 - 第76章 年祭

    第76章 年祭

    “那我能不能向祂献祭, 请求祂帮我救回伊利亚？”比起回到现实时空，克里斯还是觉得救援伊利亚的事比较急。

    “你把祂当成你们审判塔里的大法师吗？还从来没有人敢向神明那一层次的存在提要求。”《布利闵笔记》仿佛一秒就要被他气笑了。

    “那你就把我当成小贵族笼里任人摆布的玩？”克里斯冷笑起来，“我的力量耗尽了, 可是你可以帮我救他的对吧？你可以调动布利闵残余的力量，刚刚为什么不帮我拦住他？你为什么急着让我扔伊利亚回到‘现实’？”

    《布利闵笔记》的语气毫无波澜：“事实上, 我的确可以短暂解决你们两个面临的危机。可是这并没有意义, 等那个死而复生的家伙反应过来, 没能及时离开这片虚假时空的你们仍旧会被他追杀。只有他留，你才有逃走的机会。所以我认为救他是没有必要的事。”

    “你是我的契约, 你应该听我的话！”虽然早就听说过大多数法术造对除自己创造者以外的法师都会有一定的排斥, 但在克里斯的印象里，契约可以很大程度上压制法术造的反抗意志。加上一直以来，《布利闵笔记》对他都很顺从, 克里斯从来没想过它会在这事上跟自己对着。

    “这个我当然知，”《布利闵笔记》理所当然, “所以我了对你最有利的选择。他撑不了多久，我认为我们应该抓时间行献祭仪式了。”

    克里斯毫不犹豫地匕首在自己腕间：“去救他,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如果你不去，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他早该想到的, 有自我意识的法术造不会百分之一百遵循契约者的意志，尤其是在他的实力和《布利闵笔记》所在层次远远不对等的况。在法术造的里，除了自己的创造者、契约者以外, 其他人都不重要。即使伊利亚是他的朋友。《布利闵笔记》终究只是个没有的品，不会理解伊利亚作为朋友在他心目的重要。

    《布利闵笔记》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无奈, 却还是顺着他的话解释：“我只是一本书，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万能。大多数阶一的法术，都需要依靠契约者才能完成。以你现在的状态, 我只能调动极少分力量，让你们在这片虚假时空里狼狈逃窜，仅仅是这样。最后总还是会被那家伙抓住的。绪用事没有意义，你现在应该听他的话回到‘现实’，完成他让你去的事。”

    克里斯举着匕首的手缓缓垂了来。

    还是自己的法术平……如果自己再大一，力量就不会这么快被耗尽，《布利闵笔记》能调动的力量也不会这么少……还是自己的法术平太低了……还是……

    一直以来因能力受限没法帮上忙，而断断续续产生的自责和无力，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峰。

    克里斯咬牙。对他而言，脑海阵阵的痛仿佛变成了一警醒，一惩罚。好在疼痛最终也帮他恢复了理智。他缓了缓，攥着拳重新睁开睛：“说吧，献祭的方法。”

    见克里斯想通了，《布利闵笔记》也不再废话，很快就跟克里斯详细讲解了一遍向时之神献祭的程。克里斯认真听着，将其的古怪一一记在心里，等确认到差不多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划开自己的掌心。

    正常的法术仪式基本都是依赖于一些特殊材料来完成的，《布利闵笔记》教他的仪式、法阵，却已经两次用且只用到自的血了。因为不想继续把时间浪费在无关要的对话上，克里斯没有当场询问《布利闵笔记》这件事，而是决定等日后有机会了，再去探究究竟是时间法术特殊，还是自己的血有什么特殊。

    黑暗模糊了痛，奇异的无形力量从四面八方聚拢来，克里斯跟随着《布利闵笔记》的引导放空心，任灵魂在虚无坠。

    “时间”是可能的量度，世界是无数可能的集合。克里斯听到《布利闵笔记》说：“时之神来自旧日的虚像，是父神最的受造。祂是主宰万时的众神之王，是千千万万须臾与永恒。祂之脚步永不停歇。这些你已经知了。但祂远远不止是这些，祂独立于无数可能之外，没有人可以形容祂，没有人可以理解祂。祂是第四门。”

    克里斯皱了眉，刚想问“第四门”是什么意思，就发现自己的忽然被一阵浮力接住，仿佛在海停止了沉。黑暗，无数细小的微弱光毫无征兆地亮起，幽得仿佛分散开来的灯笼鱼群。

    一古怪的压迫落到了克里斯上，让他甚至产生了一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某样东西在指尖玩的错觉：“你说这个仪式的本质是向时之神献祭，但你还没告诉我，祭品……是什么？”

    “祭品当然是……”

    克里斯到一沉的，难以言喻的寒意。这寒意似曾相识，但他一时间还不能想起来究竟是在哪里会过。

    黑暗光影涌动，仿佛无人能抵达的海底，“草”与不知名的“手”摇动缠着，模糊的“光”和“气泡”合又分裂，有可怖的庞然大在克里斯上投扭曲的影。克里斯浑僵，不受控制地转过去，一模糊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颤瞬间扼住了他的脖。

    “我看到——”克里斯猛地睁开睛，忽然一皱眉，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布利闵笔记》？”

    “我们回到‘现实’了。”知他现在大概最关心什么的《布利闵笔记》主动提醒他。

    克里斯抬起，发现自己已经坐回到了法穆镇镇西的教堂里，上血的救赎圣徽被日光映得闪闪发亮。那源于本能的颤抖与畏惧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连带分记忆一起被离，只有仍然不受控制的双手能证明刚刚的一切不是他的错觉。

    他不太确定地皱了眉：“我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是我不记得了。刚刚怎么回事？”

    “不记得就当作没发生过。在法术世界里，太有探究神不是什么好事。”《布利闵笔记》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克里斯撑着前排坐席的靠背站起来，因为觉得日光有刺，意识侧了，没有继续追问《布利闵笔记》刚才的事。

    “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理来说总会有教士和信徒在教堂活动的，”比起什么献祭过程，当还是完成伊利亚代自己的事更重要，然而教堂里的况跟克里斯设想的完全不一样，这让他到十分奇怪，“你确定这里是正确的‘现实’吗，不会又像上次一样，来错了地方吧？”

    “我确定，”《布利闵笔记》毫不犹豫地回答，“这里就是你所归属的时空。”

    克里斯没再多说什么，收回目光缓步走了教堂大门。室外的光烈而灼，他皱了眉，了仍在不时发痛的脑袋。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审判塔门也没有守卫……克里斯一时间不知自己应不应该去了。

    “你为什么不试试占卜定位？”《布利闵笔记》实在忍不住了声，“那个伊利亚不是说卡帕斯是有问题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