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a9的不救 - 第22章

    说到底, 当初认错人也不全是云岁的锅, 要不是系统02不给力，云岁也不会以貌取人。

    那时候严溯躺在担架上，一灰扑扑的衣服, 袋里掏不一值钱的东西，反观庄峥玉，浑上散发着金钱浸过的矜贵气息，限量夹里着好几张黑卡, 连昏迷过去的姿势都比旁边的严溯显得从容几分。

    这换谁来选，不都得选庄峥玉吗？

    谁能想到一个反派居然比男主还像男主？

    系统02越想越心虚, 但它还是把自己这段时间被关小黑屋期间查到的事告诉了云岁。

    它早期老是和总掉线，信号频繁断，本不是技术故障, 而是庄峥玉上携带的那个系统在作祟。

    那个系统和它一样存在于这个世界里, 但功能截然不同。

    不过光凭庄峥玉的系统那么坏, 看来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云岁沉默了一会儿，开问：“那现在怎么办？先说好, 我不会跟庄峥玉离婚的。我们还有三个孩要养。而且如果我们分开了，万一我的孩就会有一个破碎的童年, 导致他们大以后格扭曲，人生不幸，到时候我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系统02噎了一：“……宿主，我没让你离婚，我的话还没说完。”

    “那你继续说。”

    系统02：“你知庄峥玉是这本小说里的第一大反派, 反派是什么意思你懂的，坏人。坏人通常是没有好结局的。所以我这边建议你……可以考虑换个老公。”

    云岁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什么意思？”

    系统02分析：“世界线的设定就是这样。在原定的世界线里，他和男主攻作对，最后的场是很惨的。鉴于你现在有三个孩要养，我建议你可以再找一个a9以上的对象，分担一你的育儿压力。”

    云岁沉默了。

    时间的沉默。

    他沉默是因为他在思考，02是不是以为老公是菜市场上可以随便挑选的大白菜？说换就能换？

    先不说他现在和庄峥玉之间有没有，光是三个孩的抚养权问题就够打十年官司了。

    更何况他和庄峥玉结婚这么几年，庄峥玉对他怎么样，他心里是有数的。

    云岁忍不住在心里替庄峥玉辩驳了一句：“……他万一也没那么坏呢？一般般坏。”

    系统02看云岁的神，大概就和闺看自己那个明知男朋友劈还替他找借的恋脑朋友一模一样。

    02的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他还不坏啊？故事线里男主的失忆就是他一手造成的！庄园鸿的失踪也和他脱不了系！而且我被关小黑屋，就是他上的那个系统扰的，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没被它发现。”

    “宿主，你被他欺骗了！他接近你，很有可能另有目的。”

    严溯的失忆是庄峥玉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照原本的剧发展，自己当初在那条荒郊野岭的路上应该捡到的人是严溯，但因为02的系统故障，导致庄峥玉也被某不知名的力量引导到了自己面前。

    两个系统在信号层互相扰，把原本清晰的故事线搅成了一团麻，最终导致他认错了人，嫁错了郎。

    云岁抓住了关键词：“……他怎么也有系统？”

    02沉给了肯定的答复：“对，貌似比我还厉害。”

    云岁忍不住想，庄峥玉娶他，究竟是于喜，还是只是为了报复严溯？

    如果庄峥玉从一开始就知严溯才是真正的男主，那他这些年所的一切，岂不都是在有计划地抢夺属于严溯的东西？

    资源，地位，权力……甚至连严溯本该拥有的伴侣，都被他提前截胡了。

    自从得知自己同床共枕三年的丈夫是这本书里最大的反派之后，云岁再看那些过往的片段，就像换了一副滤镜。

    以前他觉得庄峥玉控制是他在乎他，现在想来，那无不在的掌控，或许只是占有和心虚作祟。

    以前他觉得庄峥玉每次提到严溯就怪气是吃醋，现在他才品那话语底藏着的，分明是警觉和敌意。

    庄峥玉那么迫切地希望严溯结婚，也不是真的关心属小弟的终大事，而是想用一段婚姻把严溯彻底绑死，杜绝任何翻盘的可能。

    真是细思极恐。

    所以庄峥玉从始至终都知自己是在什么。

    云岁坐在床边，脑里成一锅粥。

    他回想起这些年庄峥玉是如何一步一步把严溯玩于掌之间，调离心岗位，架空手权力，剥夺重要资源，最后像遛狗一样把人拴在自己视线所及的范围之，既不给对方翻的机会，也不给对方离开的自由，就放在自己底。

    而那些本该属于严溯的东西：鲸港区的开发权，庄严两家的继承权，甚至包括他这个照剧本该属于男主的伴侣……

    全都被庄峥玉一件一件地夺走了。

    云岁沉默了很久。

    他试图思考。

    他努力思考。

    他直接思考无能。

    如果庄峥玉真的是一个很坏很恶劣的人，那他该怎么办？撇清关系离婚吗？可自己肚里的孩都快三个月了。

    而且庄峥玉亲许诺过，这胎要是能生个女儿，就奖励他一座岛，当然他主要也不是为了那座岛。

    可是他们这几年的呢？

    那些依恋，庄峥玉在自己耳边说过的温柔的话，难全都是演来的吗？

    谁能告诉他到底该怎么办？

    云岁觉得自己的太突突地。

    他当天晚上早早地就躺了，连庄峥玉打来的电话都没有接，不想接，云岁怕自己控制不住绪骂庄峥玉就是个骗。

    毕竟他现在怀了，控制不住绪是很正常的事。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反复几次之后终于归于沉寂。

    过了一会儿，家里的阿姨就接到了庄峥玉的电话。

    庄峥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关切：“今天太太怎么样了？谁惹他不开心了吗？”

    阿姨如实回答：“太太今天好像不太舒服，午去了一趟医院，回来之后就一直在休息。晚饭也没吃多少，说疼。”

    庄峥玉那边顿了一：“怎么了？冒了吗？有没有发烧？”

    “没有发烧，就是人没什么神。我问他要不要吃药，他说不用，躺躺就好。”

    “那先让他好好休息，别让孩们吵她。”庄峥玉的声音放低了一些，“我很快就回来了。”

    阿姨挂了电话，就把这些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了云岁。

    云岁说知了，他就是闷，躺躺就好了。

    但云岁一闭，心里翻来覆去就念，庄峥玉这么多年的温柔，难都是在演戏吗？

    嘘寒问，细致微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