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南元警事 - 第410章 【背后之人】

    【背后之人！】

    文杉被押回麓山时，天刚蒙蒙亮。

    两辆警车一前一后驶市局大院，文杉带着手铐坐在第二辆车的后排，两侧各坐着一名荷枪实弹的警员。

    车停稳后，他被带车，穿过大院，沿着走廊被押往二楼的审讯室。

    陈彬没有立刻提审他。

    他让文杉先在羁押室里待了几个小时。

    这是一心理战术，让嫌疑人在等待消耗掉对抗的意志力。

    上午九半，陈彬端着搪瓷缸走了审讯室。

    在文杉对面坐，将搪瓷缸放在桌上，不不慢地拧开盖，喝了一，然后抬起来，目光平静地看着文杉。

    文杉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那张灰的铁桌，沉默地对视了几秒钟。

    这一次，是文杉先开了：“陈支队，我想了一夜，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从我决定杀赵金虎的那一刻起，我就知我迟早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陈彬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去。

    文杉低，盯着自己着手铐的双手：

    “赵金虎是我杀的。

    用我从赵志那买来的土枪，在南坪路23号的三楼，近距离打死的。

    他当时跪在地上求我，说他可以把钱退给我，说他知错了。

    但我没有给他机会。因为我清楚，只要他活着，那笔钱的事就瞒不住。

    组织上层的人一旦知我从赵金虎那里拿走了八十万，他们不会放过我。

    赵金虎死了之后，我把他的尸切成十几块，带回了井田小区分批丢了桶里冲走。”

    “那李钢铁呢？”

    “李钢铁不是我杀的。但我知是谁杀的。是那些被骗来的学员，就是那些被我们关在602和702房间里的人。

    他们被关了大半个月，每天被洗脑、被着钱，有人已经把家里的积蓄全掏光了，有人还借了利贷。

    李钢铁不但不，还着他们继续上课。

    那天晚上，我本来想把放在601的九十万也一起带走，可是我背不动，就是因为这我目睹了全过程。

    那些人终于忍不去了，他们趁着李钢铁一个人在701房间里的时候，一拥而上，有人勒脖，有人夺了他的刀了去。

    等我赶到的时候，李钢铁已经死了。

    我承认，我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救人，也不是报警，而是跑。

    因为我知，如果警方介调查，赵金虎的死也会被一并挖来。

    所以我跑了。

    我拿了八十万，跑到了南州，躲在那家招待所里，想着等风声过去之后，再想办法境。”

    “张广顺在哪里？”

    文杉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

    “我不知。我真的不知。他比我早一步消失。在我杀赵金虎之前，他就已经不见了。我怀疑……他可能也被灭了。但不是被我，而是被上面的人。”

    “上面的人是谁？”

    文杉抬起来，目光里带着一复杂的绪，有恐惧，有犹豫：“我只知他的代号叫‘老魏’，真实姓名我不知。

    组织里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所有指令都是通过间人传达的。

    张广顺是唯一一个直接和老魏联系过的人。

    所以张广顺一消失，我和赵金虎就成了组织里最了解资金向的人。

    赵金虎死了，一个就是我。

    我杀赵金虎，一方面是怕他卖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保。

    我想先手为，把知资金秘密的人灭，这样老魏就不会觉得我有威胁了。”

    陈彬的目光微微一凝：“你杀赵金虎，是为了灭，同时也是为了躲老魏？”

    文杉了，脸上一丝苦涩的笑容：

    “可惜我赌错了。

    我不知为什么我的行踪老是能被老魏发现，我想可能是赵志卖的我，所以我打电话骗了他，约他来。

    那天其实我就在对面大楼里，我看见你们抓了赵志，但是我没看见老魏的人。

    我害怕的，赵志被抓，我真的想不到谁能卖我行踪。

    我怕被老魏杀，所以我庆幸被你抓了，如果不是你们先抓到了我，我可能已经死在南州的某条巷里了。”

    审讯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

    文杉代了大量关于传销组织的信息。

    组织结构、人员分工、资金转模式、以及他所知的几个线联络的位置。

    虽然他对【老魏】的真实份一无所知，但他提供的这些信息，足以让警方对这个传销网络行一次大规模的清扫。

    “杀害李钢铁的有那几个人？”

    “三个。三个从桂西市来的年轻人。

    他们是老乡，一起被骗来的，关在602房间里关了将近二十天。

    三个人一共了四万多块钱的门费，后来发现自己被骗了，找李钢铁理论，李钢铁不但不退钱，还叫人打了他们一顿。

    从那天起，那三个人就一直憋着一劲。”

    “名字。年龄。”

    文杉低，回忆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一个一个地报了来：

    “年纪最大的那个叫覃勇，二十四岁，桂西市平果县人，在老家是个修托车的，格比较冲动，那三个人里他是领的一个。

    第二个叫黄志，二十二岁，桂西市田县人，以前在广东打过工，话不多，但手很狠，李钢铁肚上的那几刀，就是他的。

    最小的那个叫卢小伟，十九岁，桂西市德保县人，是他们当最年轻的一个，胆也最小，但那天晚上他也动了手，他抱着李钢铁的，让他摔倒在地上。”

    审讯结束后，陈彬走审讯室，站在走廊里，燃了一烟。

    他的眉微微皱着，脑里反复过着文杉提到的那个名字——老魏。

    这个人隐藏在幕后，控着整个传销网络，却从未暴过自己的真实份。

    张广顺是唯一和他有过直接联系的人，而张广顺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要想挖老魏，就必须先找到张广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掐灭烟，转走向办公室，看见办公室里只有汪海超，便嘱咐：

    “汪哥，这是文杉代的，杀害李钢铁的几个嫌疑人，你联系一桂西警方对一份，发布通缉。”

    “明白，陈支。”

    回到支队办公室时，桌上的电话正好响了，他接起来，那传来袁杰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陈支，玉华区分局那边刚接到一起报案，有人在玉华区郊外的一座废弃砖窑里发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