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安王缓缓
挲着茶杯, 轻声问：“不知谢世
还有何指教？”
谢衡之
：“既然安王殿
问了，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谢氏，不会再
一个皇妃, 所以殿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
自古嫁女于皇, 皆有投资追随之意。而谢氏追随的，只会是东
。
安王苦涩一笑：“皇兄这是不信我，还是不信谢氏？”
谢衡之没有说话，起
准备离去。
“我对她是真心的。”安王
声音。
谢衡之冷笑一声, 拂袖而去。
安王慢悠悠地抿了一
茶
, 眸光变得森冷，他喃喃：“无妨，我本就不需要你们施舍, 想要的东西, 我会自己拿……”
“安王殿真是好生薄
啊, ”吴明仲步
亭
，在安王对面坐, 幽幽叹, “一看见
娘，就把属赶走了。”
安王重新
温和的笑容：“是本王的不是, 本王陪你好好手谈几局。”
……
天幕漆黑, 圆月悬，正是夜
人静时。
幻梦，谢衡之又见到了林漱玉。
清
的风拂面而过，四周湖波光粼粼, 他坐在一叶扁舟上，林漱玉坐在他对面，笑得眉
弯弯。明媚
光, 她一
乌发如同绸缎，肌肤胜过羊脂玉。
但不同于往日的是，此时的她穿的是
布青衣，乌发束成一条麻
辫，斜搭在一边肩上。
如此朴素的装扮，却衬得她越发清丽脱俗。
谢衡之眸光微动。
从前她在青州时，会是如此打扮吗？
“愣着
什么？快划呀，表兄。”林漱玉嗔。
谢衡之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他们手各拿着一只木桨。
“我们要去哪儿？”谢衡之问。
林漱玉伸手指向远
的荷丛，笑：“藕。”
谢衡之怔了怔，继而眸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没再说什么，开始摇动木桨。
“表兄，你的姿势不对。”林漱玉说着，给谢衡之示范，“要像这样。”
谢衡之比照着林漱玉的姿势，改
动作。
“原来还有表兄你不会的东西呀？”林漱玉揶揄。
谢衡之
角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她这话的意思莫非是，他在她心里其实特别厉害？
谢衡之天资聪颖，在林漱玉的指导很快就得心应手起来。
行至荷丛近前，谢衡之惊讶地发现，这里的荷荷叶竟然过人！
小舟撞丛，叶簌簌攒动，凉的风拂面而来。
泛舟于荷丛之，于谢衡之而言是一
很新奇、很奇妙的
验。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谢衡之，忘记了自己是镇国公世、大理寺少卿，朝政上的一切纷扰，都离他远去了……
丛越来越密，小舟很快就难以前，林漱玉索
放木桨，躺在了甲板上。
谢衡之稍作犹豫，躺在了她边。
甲板好
，他从来没睡过这么的东西。
但少女的香混着清的荷香萦绕在鼻尖，耳边是蛙鸣声、波
漾声以及叶攒动声，所以一切显得格外好。
“从前在青州，我夏日里经常这样玩耍。”林漱玉轻声说，“我想青州了。”
谢衡之侧眸看向林漱玉，神复杂：“你，想回青州吗？”
林漱玉回视谢衡之，半开玩笑地笑：“表兄这是舍不得我走吗？”
谢衡之睫微颤，飞速收回视线，没有说话。
林漱玉伏上谢衡之的
膛，谢衡之一僵，双手不自觉蜷缩。
“表兄，你的心
好快啊。”林漱玉轻笑着说。
谢衡之闭上，有些生地说：“很
。”
林漱玉
地“哦”了一声，问：“所以表兄是想我回青州吗？”
“……没有。”
林漱玉笑：“那就是不想我回去了。”
“……嗯。”
林漱玉心满意足：“放心吧表兄，我才来安不久呢，暂时不会回去的。”
谢衡之轻轻“嗯”了一声。
静默片刻后，他忽然不太自然地开：“白日我和安王棋时，你更希望谁赢？”
林漱玉毫不犹豫：“自然是表兄你。”
“当真？”
林漱玉信誓旦旦：“千真万确呢！”
谢衡之轻轻笑了一。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岁月静好。
林漱玉突然福至心灵，悠悠诵：“与君同沐藕香，翠盖亭亭映红妆。”
谢衡之并未听过这句诗，问：“你自己作的？”
林漱玉
，期待地问：“表兄觉得怎么样？”
谢衡之的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很不错。”
林漱玉十分愉悦，又忍不住哼唱起了《采莲曲》：“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这是汉乐府的词，但乐调是谢衡之从未听过的。
很好听。
谢衡之闭上，静静聆听。
意识在少女的歌声逐渐模糊……
林漱玉醒来的时候，还有难以置信——她居然会这么清淡的梦？
不过，
觉还不错呢……
“娘傻笑什么呢？”
桃的声音倏然响起。
林漱玉被吓了一，嗔：“你门怎么也没个声儿？吓死我了！”
桃无奈：“分明是娘发呆发得太神——所以娘在想什么呢？”
“哎呀，没什么，就是随便发发呆而已。”林漱玉搪
着，急匆匆地床穿衣，“好了好了，我得快收拾了。”
桃哑然失笑，没再多问。
穿好衣裳后，林漱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匆匆地走到书桌前研墨。
“娘这是什么？”桃惊诧。
林漱玉：“我梦见了一句好诗，得赶
记来，不然待会儿忘记了。”
桃无奈地叹了气。
……
陈淮发觉世愈加奇怪了。
这两日世休沐，人好端端地坐在书房里，时不时就往门看一。
可陈淮并不记得谢衡之请了什么人上门。
谢衡之第十七次往门外看时，陈淮终于忍不住问：“世，您等什么呢？”
谢衡之快速收回目光，淡淡：“没什么。”
他只是在想，林漱玉为何没来找他棋？
那日在碧云园，他清楚听见林漱玉主动提要向安王讨教棋艺。
后来他胜了安王，她不应该转而找他讨教吗？
倏然想起上次公主的寿宴，林漱玉迷了路，面对他和安王时，她居然选择求助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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