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让姜萝去澹州，虽然是老五临时起意，但她也有自己的考量，姜萝怀里那玩意儿，恐怕就是她驯的妖，恶妖都能给驯成这样，到了澹州，势必也能护着梁婧。不
是人杀妖，还是妖杀人，总能查个清楚。
国师府集合。
梁婧一人一
两短刀，停在国师府门前。
姜萝换了
装束，暗红
层，外衣是玄
，暗系丝线绣了
致
样。她一早给姜兔准备了合的衣裙，黛紫，很衬她，只等她从那温泉里
来。听说要去不
之地，姜兔就钻
了
里赖着，恨不得把自己泡成海豹。
姜萝同梁婧会面时，梁婧问：“姜兔呢？她不去吗？”
姜萝知
那兔
耳朵灵，有意说：“是呢，大妖不愿意去，这次就我们两个。”
姜兔踏门：“谁说我不愿意。”她仍是连鞋也不穿，那一合
的黛紫衣裙，已经被她搞成了破烂样，
肩
的，跟姜萝初见她时几乎一样装扮。
打飞驰，路上歇息，姜兔采了浆果，一咬，鲜红的
溅在脸上，滴上
，透衣服。
姜萝拨
篝火，总觉得画面似曾相识，一想再想，而后问：“其他的妖说你吃妖吃得满嘴满脸都是血，不会就是这样吧？”
梁婧烤着河里捕上来的鱼，扭
看姜兔，这个样，有
鬼魅大妖的
觉了。
姜兔，一一嚼着浆果，
睛观察着火上的鱼熟没熟，她喜
吃烤得焦一的。妖对她的误解始于几百年前。她确实吃了一只妖——一只狼妖，她吃了它的
，喝了它的血，连它的骨都嚼碎了吞
肚。那是她那时候表达恨意最
烈最直白的法。她的癫狂被其他妖看见，一传十十传百，妖族便盛传有一只喜生吃同族的妖。即使之后，她衣服上脸颊上嘴
上染的是浆果，其他妖也把那当血。不过，兔不在乎。
十天后，澹州城外。
姜国本就建于富饶之地，历代女帝亦勤勉，励图治，才将姜国建设成如今模样。澹州虽然地
偏远，但相较于邻国边境城的荒凉，它已经是一还算不错的地方，
产虽然没那么丰富，却也能够保当地民生。与澹州相邻的是代国合通府，盛产玉石。梁婧牵着在河边喝，姜兔纵一
扎河里，四溅，梁婧向姜萝说起这个逐渐变得荒凉的地方。
虽然姜萝在王城里也读过不少县志书籍，对这里略有耳闻，但也远不如实地踏足，她更惊讶梁婧竟然对这个地方这么了解。
“以前澹州与合通府是互有往来贸易的，那时候代国的领地没有现在这么小，合通府的石矿多，矿厂建了一座又一座，玉石成了代国的
本，并由此
生了一堆和玉石相关的产业。成千上万的金石玉
从合通府
，又被成千上万的游走商人销往各国。”
姜萝察觉不对，问：“除了玉石，代国就没有别的产业吗？”
梁婧摸了摸，摇摇：“以前有吧，我不知。自从代国的矿产兴起之后，其他能够振兴经济的方式都被忽略了。上至帝王，至百官，到百姓，每个人都觉得只要不停地挖矿，就能富足一辈。
农田废了，也废了。代国人用玉石换钱币，又用钱币换生活所需。结果突然之间，天崩地裂，山塌了，矿埋了，人死了。代国国君以及面的官员过惯了奢靡生活，就把代国领土一块块卖了。”
姜萝皱眉叹：“所以这个国家才萎缩得这么厉害。”
她又问：“你是代国人？”
梁婧否认了：“我在澹州生。父母都是澹州的普通百姓。代国矿业崩塌后，国君依旧想挖矿，可是听说那些矿埋得太
，人也埋得太，光靠人力，恐怕得挖个几百上千年。国君要纸醉金迷，普通百姓也要活，那时候很多人为了生存开始烧杀抢掠，澹州跟合通府有贸易往来，最先被盯上的就是我的家乡，澹州榆县。”姜萝没声，不需要梁婧再继续说，她已经猜到了故事的结局。
梁婧说：“大师姑一开始没让我来这儿，就是怕我伤心，所以才派了有蓉来，没想到她在这里失踪了。”姜萝仍旧没说话，只听梁婧喃喃自语：“可是我连母亲和父亲的样都不记得了，哪里还会让我伤心呢。”
姜萝拍了拍梁婧的肩：“旧地重游，也许有伤心，也许有动，也许什么也没有。梁婧，如果你想继续，我们就继续，如果不想，趁着还来得及，你先回去。”
梁婧说：“你这是让我逃兵。”
姜萝淡淡笑着：“每个人都有逃跑、躲避、害怕的权利。”
梁婧反问她：“如果你碰上让你害怕的，你也会跑？”
姜萝思考着：“会吧。”伸手指了指河里的姜兔：“我第一次碰上她的时候就
想跑的。”
梁婧终于笑了，翻上，对着姜兔喊：“兔，走了。”
姜兔游上岸，乖乖站在姜萝前，
哒哒的，等待着人家给她使一张净衣符。姜萝拿符纸，姜兔声提醒：“别把我的‘血’洗掉了。”
姜萝看了看她破烂裙上的浆果，问：“为什么？”
姜兔挑了挑眉：“因为这样比较吓妖。”
……
姜萝没再跟她多讲，据她的要求，留住了浆果染上的血红，只把她衣服和发变得
。符纸是个好东西，姜萝再一次恩自己的，不然这么贵的东西她可用不起。
澹州后，姜萝等三人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注视。不是走在大街上，还是站在客栈大堂，都有无数光盯着。直至梁婧亮缉妖司令牌，要求掌柜开两间房，这些目光才消失。掌柜是个女人，姓佟，掌柜亲自领着三人去厢房，路上解释：“这块儿被偷抢怕了，所以大家都比较关注来这儿的陌生人，三位别介意啊。”
梁婧问：“听说这里的州
很能，怎么还经常被抢？”
佟掌柜说：“白大人是很能，但是她再厉害，也防不住从隔
偷偷过来的人和妖，个个都猴猴的，车轱辘一样，防得住这个防不住那个。我们都怕白大人她被这帮坏人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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