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渺让蒋昭延再摸摸冰，然后放到自己肚
上。
对方没有这样
，方渺燥
地睁开
睛，看到蒋昭延正沉沉盯着他，他扁扁嘴
，“你这么盯着我
嘛，我不舒服……”
方渺到底是没吃过苦的人，这辈
活到这么大也就挨了这一次打，纵然养育他的方建国一家
事，可蒋昭延还在，方渺就还是方渺。
“知
你不舒服。”
蒋昭延用
巾垫着冰放在方渺的额
上，拿起扇，慢慢给方渺扇起凉风。丝丝的风
在方渺的
上，裹着凉意，方渺好受了一些，重新闭上睛。
这一晚，蒋昭延给方渺扇了大半夜的扇，盯着方渺那半张红
的脸，脑海
是那刀疤脸凶狠的脸庞。
那群人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肯定很快就会来这里寻仇。
方家的事村里差不多都全知了，这会儿正
在农忙时期，他们无心去
，更怕沾上这烂摊事儿——毕竟这可是黑社会。
无论是离开这还是如何，都少不了钱，蒋昭延第二天没去工地，找朋友抵了活，又仔细将方家翻找了一圈，最后在方大武房间的枕里搜罗了五十块钱。
他将那五十块钱加上老板发给他的一百块工资用塑料袋包住埋在了院里的树
。
他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将方渺藏起来。
午程文跟他妈一块儿去镇上卖昨天在河堤上捡的鱼，天气太，他妈给陈文几个
币，叫程文自己去买冰
吃，再买
解暑的东西给在工地里活的他爸给送过去。
程文嘴里叼着冰，蹬着自行车往工地那去，却瞧见工地那围了一群的人。
他
凑闹，挤过去一看，就瞧见方建国正
着一个带安全帽的人要钱。
“我说了！没钱！你的工资早就发给你过了！”
那带着安全帽的男人一脸不耐，朝方建国挥手。
“我侄蒋昭延是以我名义来上班的！他还没成年你们就敢收他，你要是不把那工资发给我，我就去县里举报！”不识几个大字的方建国倒是懂法。
……
程文一听，立
车一转，玩了命往家去骑。
院里蒋昭延正拿着巾给方渺
脸。方渺半夜烧就退了，了一的虚汗。
蒋昭延蹲在方渺面前，拿巾给方渺完手臂，在
里洗了一遍，抬起方渺的小
，大手握住方渺的脚踝，帮方渺肚。
他一边一边说，“你是不是还有一个表叔，在镇里街上住着。”
“午我们去问问，要是他愿意你就在他家住几天行不行？”
“那你呢？”方渺问。
蒋昭延摇摇，“我们都去太为难了，容易被他们发现…”
“那我不去！”方渺立刻说。
他盯着蒋昭延，蒋昭延的发有些
了，垂在额前，压住了
密的眉，也掩住几分凶气。
他伸手去摸蒋昭延的眉，那里果然又皱着。
“我说不去就不去。”他任
。
“听话！”
方渺把脚踩在蒋昭延的大上，莹白的脚趾抓着蒋昭延的
，使气说，“我不听话！该是你听我的才对，你到底记不记得我给你的恩
啊。”
蒋昭延抬起来，看着方渺。
“记得。”
方渺这才发现，蒋昭延的额角也青了一大块。
“记得啥呀……”
他心疼地去碰蒋昭延那块受伤的地方，一定是昨天蒋昭延跟那群人打架留来的伤。
昨夜里方渺其实没怎么睡好，总是断断续续着噩梦，梦到蒋昭延拿着刀没打过那群人，那些蒋昭延
在别人上的伤
全都落在他自己上了。
方渺的睛有些模糊了。
手指被
的大手握住，方渺听到蒋昭延叫他的名字，他抬起睫，看到蒋昭延锐的脸逐渐靠近，直到两个人的额相抵。
蒋昭延说：“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你……你别记得了……”方渺掉泪，蒋昭延为了他的安全想撇他，那他想蒋昭延不受伤，是不是也该把人赶走呢？
“我以前就是想让你帮我事儿想缠着你跟我玩才总是在你耳朵边念叨的，我知，其实你那时候可烦我了，但你又总是让着我……”
方渺多么舍不得，使劲拿额
着蒋昭延的，“其实你每天照顾我送我上学就已经还了我的恩……”
他
鼻，“我什么用也没有，你带着我就是拖累，你之前……”
“方小渺！”
蒋昭延打断方渺，直起咬着牙，“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啊……”
“是你之前说不怎么样我也不能离开你！”
“我……”
方渺想说他说的话也可以不作数。
“是你说你救了我的命，是你说我不能忘了你的恩！”
“是你说我只能听你的！是你说我要你一百年背你一百年！”
“是你说要我当你的狗！”
蒋昭延狠狠盯着方渺，将方渺曾经让他当圣旨的话都吐了来。
“谁说你没有用！你也不是累赘，我不会自己一个人走，我就算是要走，你也别想离我五米远！”
他的眶也红起来，
膛剧烈起伏着，好像一秒就要将方渺给吞了。
如果是以前，蒋昭延真不得方渺别提“恩”这
说辞命他这那，可现在，方渺说不提了，却像拿刀在他心窝里。
除了讲作业的题，方渺还没从来听过蒋昭延一气说过这么多话。
他被蒋昭延这个冲动的模样吓得好半晌说不话来，好一会儿，才动了动脚。
“哎呀，你抓我好痛！”方渺踢了一蒋昭延，想收回脚没收回，“我知了……那你刚刚还说把我送走，现在知我有多难受了吧…我就是随便说说，你怎么气这么狠……”
“以后不许再随便说！”
“嗯……脾气这么大，我不说就是了……”
“而且，而且我之前哪有跟你说要你当我的狗……”
方渺嘟囔着，说来这话时竟然觉得有些羞耻。
哐当一声，院大门被撞开，蒋昭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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