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放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终究是抵不过沉重的睡意，陷
黑甜的梦里。
好久好久没有
过梦了。
他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说法，但梦里的一切都太过
跃，让他记不得
何。
他先是梦见他和项卓岩的第一次见面。
那是一个梅雨天，他结束了妈妈的葬礼，从此失去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空气
透了，雨
混着因赶路渗
的汗黏在脸颊上，
得让人难受。
边站着的那个四十
的
年女人替他撑着伞。
雨珠盈盈落在伞面上发脆响，他宛如一颗疾风孱弱的野草，瑟缩着依偎在女人边，
肤冷得发颤。
项卓岩就是那时从屋
里走来，穿着南城
那件褪
的蓝白校服，拉链规规矩矩地提到锁骨的位置，隔着雨幕朝他们看过来，眉
的
廓凌厉而疏离。
“卓岩。快过来见弟弟。”
“来了。”
项卓岩应了一声，倾从旁边的伞架上取了一把灰黑的伞，朝他们走近了。
“妈妈，我来拿吧。”
颜放想，在最开始的那一天，他对项卓岩或许不是始于
望，而是于一
本能的胜负。
他要得到这个新家
所有人的
，包括项父项母的，也包括项卓岩的。
但后来的梦境却扭曲得厉害，变得诡异又让人沉迷。
项卓岩没抱过他，可是他却梦见项卓岩从背后抱他。
项卓岩没吻过他，可是他却梦见项卓岩用嘴
碰了他的额。
项卓岩没……
颜放呼
急促，猛然从睡梦醒过来，四周漆黑一片。
这梦境太
，太压抑，让他整个脊背了层薄汗。
他抿了抿苍白的嘴，觉得
渴难忍，燥意连带着骨骼里的
一同蔓延到了心脏，他觉得自己像是搁浅后濒死的鱼，再找不到喝，就快没救了。
他掀开被，将
懒散地垂到地上站住，手扶着额将了的发推起来，在床边缓了片刻，然后才穿了拖鞋去桌边拿杯。
凉
咙的那一瞬间，颜放觉得
腔里的燥被缓解了，但心脏又像是贴在耳边那样一
一地动，他便又重新躺回床上。
颜放将被盖到上想要重新睡，但只要一闭上睛，项卓岩那天的
息声就不断地在脑海里重演。
的，压抑的，逐渐放肆的。
伴随着一
浴室的声和手指
过肤褶皱的
声。
他猛地睁开来，发再次被汗沾了，黏在肤上得过分难受，就宛如
里那难以抑制的渴望，一地泛上来。
颜放犹豫了一才去掀开被往里看。
果然。
从前不是没试过自己解决，他毕竟到了青
期，有这样的事也不算丢人。
但那是项卓岩，他把他当成哥哥，当成家人，当成不可亵渎的神明。
颜放想，他可以一直待在项卓岩边，以弟弟的份陪伴他，他对项卓岩的是纯粹的，尚的，不参杂望的，同那些想占有项卓岩的人不一样。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好一会儿，终于被那渴求折磨得脑发昏，忍不住将手伸到枕底，把手机拿了来。
那天录的音频保存在哪里了？
颜放急切地在屏幕上动手指，一边难受地把被裹到腰间。
「20xx0612p3」
视线捕捉到那个标签的一瞬间，他咽了咽，犹豫了几秒钟便快速开了，随即
上了耳机，在床上躺来。
音频的最开始是一段杂音，能受到手机的主人当时慌
失措的动作，接着声音清晰起来，先隔着墙传一闷闷的
洒声。
他侧了，在耳机里项卓岩声响起的那一秒将手往伸
被里握住，屏住了呼。
那声比他脑海回忆的更为
重，在
声里逐渐变得混而急促。
他了一气，开始跟着他哥息的节奏取悦自己，
腔一起一伏，大脑被从未有过的眩
和愉悦
得不过气来。
好像不一样。
和以前自己糙的尝试都不一样。
快乐的，痛苦的，求而不得的记忆伴随着项卓岩往日那张冷冽的面庞一同闯他脑海里，很快又被充斥着汗和望的躯取代。
颜放颤抖地闭上，不禁隔着那声响去想象项卓岩当时的表
。
项卓岩在这事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是失神的，渴求的，抑或是怎样？
颜放在起伏间恍然大悟一般地意识到了自己到底对项卓岩是什么。
他喜
项卓岩。
人节约定
结束后，他浑汗地躺倒在床上，此刻万分恶劣地想到，项卓岩会知他在拿他的音频这事吗？
如果知了，会怎么想？会讨厌他吗？
大概是会的。
项卓岩不能接受他打架，不能接受他
烟喝酒，不能接受他谈恋，更不可能接受他喜上一个男人。
他仿佛能通过想象勾勒项卓岩那张冰冷的、压抑着怒气的脸。
如果到了那时，他朝项卓岩卖卖乖，项卓岩会原谅他吗？项卓岩看上去很在乎他，但又很有兄
的分寸，他们之间清清白白，颜放找不到一蛛丝
迹。
颜放整个人躺倒在床上，了的发黏糊糊地贴在额上，得厉害，他伸手指去拨，却又看见手指上白的
，提醒着他方才都了什么事。
他喜项卓岩，所以该怎么办。
项卓岩不许他时期谈恋，那么等到他毕业以后，项卓岩有可能接受他吗？
颜放想，他和项卓岩朝夕相了快三年，他们之间肯定是比旁人要有基础得多。
近楼台先得月，他只需要再忍耐一阵，先保证这段时间项卓岩边没有别人，等到他自己成年以后，再光明正大地追求项卓岩，那就一定会有机会。
虽然他不知项卓岩是否能接受男人，可他隐隐地觉得，或许自己是个例外呢？毕竟他并不是什么随便的陌生男人，而是项卓岩照顾了三年的弟弟，只要他在追求时足够真心，足够努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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