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得像这
事
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唐梨没有看她们，反而先看向月见。
果然，月见坐在沙发另一边，整个人已经不动了。
她在看线。
昨天那
淡得几乎快要消失的线，现在清楚了许多。从姜可腕间绕
来，穿过两个人之间不到半米的距离，另一端安安静静落在那个女人手上。
还是很淡，却确实存在。
“梨
。”姜可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陈暮。”
陈暮朝唐梨
了
：“你好。”
“你好。”
“她非要跟我过来。”姜可解释，“我妈昨天院以后，她怕我一个人又想太多。”
陈暮没有反驳，只在旁边补了一句：“她昨晚三还没睡。”
“我只是睡不着。”
“所以我说你没睡。”
姜可瞪了她一
。
陈暮没说话，把她手里的咖啡拿过去，换了一个保温杯。
姜可：“……”
唐梨看了全程，没发表意见。
苏小满倒是偷偷往月见那边看了一。
月见还在看线，而且看得过分认真。
“阿姨现在怎么样？”唐梨问。
“没事了，医生说主要还是绪激动。”姜可坐
来，“我昨晚跟她聊了很久。她还是不太接受，但至少答应我，这个月先不安排了。”
“一个月？”
姜可有尴尬：“已经是很大的
步了。”
“那确实。”
“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谢谢你。还有……”姜可停了一，“我想问另一个问题。”
唐梨靠椅背：“说。”
姜可却没有
上开
，她意识看了一陈暮。
这个动作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唐梨一直在观察她，可能本不会注意。
陈暮却注意到了。
“要我去吗？”
“不用。”
“那你说。”
姜可握着杯
的手
了一。
“我妈昨天问我，是不是因为心里有人，所以才一直不肯相亲。”
“我当时说没有。”姜可低，“后来我自己也在想，我到底是真的没有，还是……我从来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陈暮原本正在看手机。
听到这里，手指停了。
唐梨看见了。
月见也看见了。
更准确地说，她看见两个人之间那线突然亮了一。
只有一，却比昨天任何时候都清楚。
月见意识坐直。
姜可还在说：“我以前一直觉得，我以后应该会找一个差不多的男人，谈几年恋
，然后结婚。
边所有人都是这么过的，我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我昨天突然发现，我好像一直只是在想‘应该找什么样的人’，从来没认真想过‘我真正喜
过谁’。”
她说到这里，又看了一陈暮。
工作室里忽然安静了。
苏小满已经非常识趣地低装忙。
唐梨没有替姜可说那个名字。
她只是问：“所以你今天想问什么？”
姜可沉默了很久。
“两个女生之间……”她声音越来越轻，“会不会也有那，不只是朋友的喜？”
月见的目光一落在她上。
这个问题显然超了她刚学会没多久的现代恋词汇。
唐梨却没有表现任何意外：“当然会。”
“可是怎么分辨？”
“和分辨你喜不喜男人一样。”
姜可愣了：“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姜可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答不上来。
唐梨看着她：“你会因为她是女人，就自动把所有心动都解释成友吗？”
姜可没说话。
陈暮却抬起了。
“我不是说你一定喜她。”唐梨没有顺着那个神往推，“也不是说两个女生关系好，就一定有什么。你不用因为昨天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就急着给自己换一个份标签。”
姜可看着她。
“先别问‘我到底喜男人还是女人’。”唐梨说，“你现在只需要问一个更简单的问题——有没有某一个
的人，让你产生过和其他朋友不一样的
觉。”
姜可手里的杯慢慢转了半圈。
陈暮忽然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门关上以后，姜可才像松了气。
唐梨看她：“你刚才怕她听见？”
“有一。”
“为什么？”
姜可低：“因为我想到的人就是她。”
月见看向门。
那线没有因为陈暮离开房间而消失，反而因为距离被拉开，绷得更直。
“我们认识六年了。”姜可说，“大学最后一年认识的，后来一起找工作，她换过两次房，我搬过三次家。她每次都来帮我。她知
我不吃香菜，知我喝咖啡胃疼，知我每次和我妈吵完架都会假装没事。”
说到这里，她自己先笑了一。
“昨天我从医院来，第一个想见的人也是她。”
唐梨问：“然后呢？”
“她来了。”
“这说明她对你很好。”
“对。”
“但对你好，不自动等于。”
姜可。
唐梨继续问：“如果她明天谈恋呢？”
姜可脸上的笑淡了一。
“如果她以后有一个很喜的人，每天陪那个人吃饭，班先去找她，周末和她去旅行，生病的时候第一个打电话的人也不再是你。”唐梨没有故意刺激她，只把那些属于亲密关系的位置一件件摆来，“你觉得怎么样？”
姜可很久没说话。
“我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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