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看着她：“所以您连我一起拿走了。”
“是。”老人回答得很慢，“那是我
的决定。”
唐梨没有放过这个问题。
“那最开始呢？”
老人抬
。
“她刚到人间的时候，我手机上也
现过系统。”
月见也看向她。
唐梨继续
：“它说我是‘姻缘协助者’，让我保证月见在人间安全。后来又给了我基础姻缘线可视权限。那些也是您
的？”
老人沉默片刻。
“是，也不完全是。”
唐梨皱眉：“你们姻缘司是不是特别喜
这
答案？”
老人没有理会她这句抱怨，只：“月见被撤去
份、清除记忆，再
人间时，很可能连自己是谁、如何在人间生活都无法确认。”
月见安静来。
老人：“所以在重新开放0173之前，我在系统里增加了一条临时协助规则。”
“若原执行者以份异常、记忆异常或者权限不足的状态
人间，系统会从与旧案关联最
、现实条件最适合的人
，自动选择一名临时协助者。”
唐梨已经猜到了。
“所以选了我。”
“是。”
“是您指定我？”
“不是。”老人摇
，“我只留了规则。系统
据0173旧案关联、当时的关系牵引，以及月见人间以后最先建立的现实联系，自己选了你。”
唐梨没说话。
这一
反而让她稍微舒服了一些。
至少不是有人在很多年前便坐在姻缘司里，提前替她决定这一世应该把谁捡回家。
“所以我手机里那些东西，到底算什么？”
“协助界面。”老人，“你能看到月见是否安全、记忆是否异常、协助期限，也能收到与她人间生存有关的提醒。系统后来给你的基础姻缘线可视权限，也是为了让你能够理解自己正在协助什么。”
“但你看不见缘案判定，不能读取执行命令，不能调取卷宗，也无权
理任何一线。”
唐梨想起过去那些时候。
她能看见线亮了、淡了、
了，能看见它延伸向谁，却永远不知系统究竟把那段关系叫什么。
真正的数字、任务、罚、回收命令，都只能由月见告诉她。
原来从一开始，那就不是同一权限。
月见一直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问：“那后来呢？为什么我又会想起来？”
老人看向她：“记忆清除并不是把已经发生过的事从世上抹掉。”
“它只是让你无法再主动调用那
分记忆。可铜铃、旧伤、祭舞、0173，这些东西都真实存在过。你重新遇见它们，
和意识便会一次次碰到原来被封住的位置。”
“所以那些记忆才会一回来。”
月见低。
原来不是她凭空忘了，也不是漫
岁月把那些人和事磨得太淡。
是曾经有人，真的从她的人生里封走过一分。
唐梨却已经想到另一件事。
“既然是您清的，那这一次为什么不还给她？”
老人看着她。
“因为我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的时候，她若已经记得上一世的题、上一世的答案，以及自己为那个答案付过什么代价，”她停了一，“那就不再是第二次
关。”
唐梨脸
彻底沉来：“所以您明知她忘了，还是让0173重新找上她。”
“是。”
“让她在不知自己已经选过一次的况，再选一次。”
“是。”老人没有躲，“第二次机会，是我给的。”
“记忆没有恢复，也是我决定的。”
月见看了她片刻，。
唐梨却已经想到了刚才。
她转看向系统消失的位置。
“所以刚才，就是最后一题？”
老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是。”
“那为什么系统会问我？”
唐梨问完，月见也抬起了。
这个问题其实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压在她心里。
她在姻缘司了那么多年执线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最终确认。
过去系统只询问执线者。
可刚才，唐梨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选项。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盏，指腹在杯沿上停了片刻，才：“因为现在的系统，与当年已经不完全一样了。”
月见怔住：“您改过？”
“改过一条。”
唐梨看向她。
老人没有避讳。
“在你的事以后。”
这句话让月见彻底安静来。
窗外风
过那些树木，叶片相互
，发极轻的声响。老人低看着茶面，像是在回忆一件已经过去太久，却从未真正从她记忆里离开的事。
“当年0173暴
以后，我看过你提
的所有记录。”
“包括你隐瞒的分，也包括后来重新追溯来的分。”
“那时我发现，姻缘司的案卷里记得清楚一段关系适
多少、是否稳定、应不应该继续，却很少真正留当事人说过什么。”
唐梨没有说话。
老人继续：“一个人不愿意，系统会记录为推受阻。一个人拒绝既定姻缘，会被判断为关系偏离。现未经登记的牵连，则会被标记为异常。”
“可她为什么不愿意，为什么拒绝，又为什么明知不合适仍然想留……”老人停了一，“系统不问。”
老人缓缓：“你被撤去司缘使份以后，我修改了一条规则。”
“从那以后，凡涉及一段已经存在的关系，若系统最终判定需要回收，不再只向执线者发确认。”
“关系双方，也会收到一次询问。”
唐梨意识看向月见。
所以刚才那一幕，并不是0173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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