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知几许_归春风【完结】 - 第8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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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莫非还是怪我和杨叁把他带回来?”江霖小声开。



    宋折摇了摇,问他:“他的蛊毒你如何解?”



    提起这事,江霖便垂丧气,他在药谷只学了压制蛊毒的方法,没到解毒的地步,而且河綦的蛊毒发作太快,清醒时间甚少,他更不敢妄言。



    “若你真有要事问他,这几日得守在他床边了。”



    宋折不说话了,屈起手指敲着石桌,江霖见他心不在焉,奇怪:“你方才去见了谁?为何瞧着不甚兴?”



    宋折握住江霖放在桌上的手,垂,江霖看他面纠结,似在思虑难事,老实不动了,由他握着手。



    就要开之际,一黑影扑落在墙上,宋折松开江霖的手,猝然起冲向墙,伸小臂,海东青伸爪落在他臂上,宋折低,从信筒里拿一纸信笺。



    收好信笺,宋折吩咐随从去牵来,老任瞧他半夜又要门,冲房里拿了件厚棉衣来给他披上,还想叮嘱他早回来,棉衣刚披好,宋折已经打门了。



    夜里生冷,南直门的某巷却闹非凡,聚集此地的都是异域胡商,店铺开的大多都是酒馆,酒香醇,伴着胡姬的乐,别有一番风。



    找到纸上的酒馆,宋折将拴在梁上,推开酒馆的木门,店铺里亮着几盏灯,像被油抹开的光,暗沉沉的。



    馆里有几个壮汉在喝酒,桌上放着装酒的木桶,喝到尽兴,声量极,盖过了胡姬的琵琶声,站在柜台后拨算盘的女人看了宋折,里顿时冒起光,连忙钻柜台。



    “哎呀,公是哪家的呀?得这般俊俏,丽娘竟是没见过。”



    卷,官话说得不标准,卷发,颧骨,是异域女人的相。宋折拿信笺展开,丽娘凑过来看,眉一皱起,扭着腰哎哟了句,引人往楼上走。



    到了二层,丽娘敲了敲一间房的门,里面传来嘎吱声,不一会门开了,门里落来一双冒着光的睛,丽娘嗔地呸了声,扭便走。



    待丽娘离开,门才完全打开。



    “卡布,我家主人在里面。”



    来人跟宋折一般,形更结实,一棕黑卷发,肤也,衬得那对绿的睛更为明显,是阿述耶律的贴侍从阿可烈。



    阿可烈不会官话,讲的邬芪话,卡布在邬芪里是阿哥的意思,阿可烈不知怎么念宋折的名字,通常都是称呼他为卡布。



    “阿可烈,你又喊他卡布。”迈开两步,里屋传来男人沙哑的嗓音,是揶揄的邬芪语,讲完又换上了官话:“阿霜,你离开北竟没告知我一声,当真伤了我的心。”



    转到里屋,有人坐在矮桌后,金卷发,蓝睛,鹰嘴似的鼻梁,袒的麦上,阿述耶律斜靠在人榻上,怀里抱着一名舞姬,压着笑意:“我可是好生想你。”



    酒馆小叙



    看到那只海东青时宋折就有隐约的预,未想阿述耶律当真来了京城。



    多日未见,阿述耶律还是那样傲慢,倒是脸上增了份狠,看着宋折才稍微收敛些许。



    “为何这般瞧我?”遣走舞姬,屋里只剩三人,阿述耶律从桌拿起一壶酒推给宋折,支着笑:“莫非你厌烦我到这里来?”



    是北的去伤酒,宋折席地坐,举起酒壶了两,烈酒肚,原本发冷的逐渐温。



    “阿可烈,你卡布的酒量还是极好。”阿述耶律挑起眉,佩服地鼓了鼓掌,将手边的酒菜都推过去,赞叹:“阿霜就是阿霜,跟一酒就倒的柔弱原人不一样。”



    阿可烈没吭声,规矩坐在旁边,抢过宋折手上的酒壶,翻过酒盏倒上两杯,阿述耶律接过一盏,没喝,手指绕着盏沿打转:“听说在原,有客人的主家要帮忙倒酒以示礼貌,阿可烈不知哪里晓得的,这会给你用上了,”他端起茶盏,摇轻笑:“他把阿霜你当成客人,倒是生分了。”



    宋折看向阿可烈,后者神真挚,睁着绿睛回看,宋折瞧见他脖有一明显的疤痕,皱起眉:“你们为何在此?”



    阿述耶律放茶盏,佯装不解:“京燕律法规定邬芪人不能来原?”



    “听闻阿奇耶律把你逐了邬芪。”宋折没空跟他打谜语,直接:“若是真的,你应在北疆才是。”



    阿述耶律往前,凑近了宋折,弯笑:“阿霜你可是在担心我?”



    宋折挪开距离,冷脸:“阿奇耶律当真砍了阿可烈的脖?”



    没听到想要的回答,阿述耶律垮着脸,朝阿可烈飞了个神,阿可烈犹豫了,抬脖。一条丑陋的疤痕,虽已好,但痕迹没消掉,看得手的人没留。



    “那狗犊,我迟早会抹他脖给阿可烈报仇。”阿述耶律臭着脸,神凶恶:“是老巫师相救,阿可烈才捡回了这条命。”



    阿可烈转回脑袋,不自在地用手摸摸脖,宋折收起视线,仰完那杯酒,眉心微沉。



    被邬芪俘虏那年,宋折在阿奇耶律的折磨患了疾,还差冻死在那座冰山里,是阿述耶律骑山把他拖了来。



    虽然都是邬芪王的儿,但两人生不和,经常在暗地里争权较劲,阿奇耶律看不惯宋折,阿述耶律偏要救宋折。



    为了救回宋折,阿述耶律把族里珍贵药材都搜罗来了,还请来母亲那支游牧族的老巫师帮忙,最终还真把宋折从阎罗殿里救了回来。



    不仅宋折,阿述耶律还救了涯无尽。



    时隔多年,宋折成了北驻扎的将军,阿述耶律还是邬芪里的贵族王爷,两人碍于份不能见面,但阿述耶律总会差人送礼到军帐里,比如新开刃的弯刀、虎氅衣或者几壶新酿的烈酒,消息有时传到朝堂,还会有人拿这事书他私通邬芪。



    “阿霜,京城待你不好,你随我回邬芪吧。”阿述耶律拿一张白纸丢给宋折,一脸痛心疾首,啧啧几声:“你瞧,他们竟然这般骂你。”



    宋折展开那张微皱的白纸,纸上是他摘掉铁面后的扭曲画像,旁边落有小字,大肆辱骂他放火焚烧北严城。



    自从屠城的旧事被提起,城里已经开始传起有关他的谣言,杨叁之前就同他说过此事,宋折没,就像孟净所说,是非对错不过是段理的一言之词。



    放纸张,宋折面无表地看着阿述耶律:“你此番来京是为了何事?”



    相识几年,阿述耶律也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施然一笑,拎起酒壶猛了几,喝得豪迈,酒洒了大半,他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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