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刚醒来没有力气，厚重的氅衣压在肩上，宋折晃了
，河綦瞧他这般无力，只好托着他的手，帮他拉开房门。
外边风雪漫天，府里一片银白，河綦扫掉凳
上的薄雪，扶着宋折慢慢坐。
宋折瞧他耳朵通红，
：“你可以回屋歇息。”
河綦哈着气，耸起肩膀：“你若回屋歇息更好了。”
“……”
河綦不知他要在雪
待多久，回屋拿了件棉衣披上，折回树陪着宋折。
万籁俱寂，风雪几乎无声。
这时，客房里亮起灯，有人穿过廊，寻
后院。
“你竟醒了？”燕天笑踩雪踏来，站在树，垂眸望着宋折：“
上可有哪里不适？”
宋折看着燕天笑
冷的面孔，摇了
，哑声：“多谢前辈
手相救。”
燕天笑负着手，抬
瞧着枝上落雪的玉兰树，没有答应，宋折闷咳两声，河綦看了两人一，借
回屋拿
壶，留给两人相谈的空间。
“前辈请落座。”
待河綦走开，宋折开。
燕天笑不动，像一座矗立在悬崖
上的
石，他量跟玉兰树差不多
，面容在夜
的浸染愈发冰冷。
宋折收
肩上的氅衣，闷声：“……李府里飞来的两枚打碎茶盏的石，是前辈的手吗？”
燕天笑睨他。
宋折虚虚笑了：“多谢前辈救了李姣一命。”
若不是那两枚石，恐怕李姣和她郎君早就命丧黄泉了。
也正是那两枚石，涯无尽才反应过来，登时抓过奉茶的
才一掌拍死，用
力封锁经脉才没有毒发。
燕天笑只：“那两人是无辜之人。”
宋折垂眸，看着铺了一层雪的石桌，附和：“是啊，他们是无辜之人。”
燕天笑挪了一步，翻过宋折的手腕，三指搭在脉搏上探了探，收回手，他转到宋折后，掌聚力，抵在后肩上输送力。
宋折只觉一
淌
，眯起，燕天笑撤回掌，平复呼
：“你还有余毒，我给你输的力，只是暂时保住了你的经脉，你若想要完全恢复，明日去太医馆吧。”
一会的功夫，宋折额上已经渗
冷汗，他睁开，应和：“多谢前辈指。”
燕天笑回到原来的位置，看着宋折良久，发一声低笑。
“你与无尽……当真相像。”
宋折看他，眉皱了起来。
“我师父……”
燕天笑敛起神
。
“无尽死了。”
当断即断
宋折掩住嘴
，
咙像吞了刀片般锐痛，溢几声零碎的咳嗽。
“……烦问前辈，我师父的尸骨葬于何
？”
“纵云寺。”想到涯无尽死前的模样，燕天笑脸不再那般冷，语气也轻了些：“倘若你去拜他，自会有人带你找到他的墓。”
宋折抿了
，抬看着飘雪纷飞的夜空，脑一瞬空白，他茫然，忽然：“……李稳呢？”
“无尽死前给他输了
分力护，但他伤势在，不似你常年练武修炼力，脏
难免受损。无尽求我救他，可我徒儿又要他死，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燕天笑瞧看宋折，神颇真，似在询问他意见，宋折垂眸，拥大氅：“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解药只有我徒儿知，他若愿意放过李稳，那毒自然能解。”
燕天笑一脸肃然：“二弟求我施救，我给李稳输了力抑制毒素扩散，他如今昏迷不醒，余毒未解，不过几日便会毒发亡。我并非不愿救他，只是当年你与李稳亲手抄斩我徒儿家门，埋祸因，才结此果，我吊着李稳一气，是想你与我徒儿坐谈一谈。”
宋折缩起手，睫轻落，听见燕天笑接：“无尽死时，我原本想带我徒儿走，可他见你重伤，魂也散了，不愿离开你半步。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倘若你开，或许我徒儿才愿随我离开。”
“……前辈想带他去哪里？”
“天地之大，总有容之。不论何地，总比他待在这里好。”
宋折结
动，望着那张被夜涂得泛冷的面孔，
笑了声，哑：“当年前辈是如何把他救走的？宋某所
那些，前辈可是都看得一清二楚？”
燕天笑一怔，偏开视线，沉思片刻，略一叹气：“不错，我知你把他藏在了茅屋里。”
宋折
膛微微起伏：“那些山匪……？”
燕天笑角一扬，脸上却无半笑意：“那天夜里确有山匪山劫财，我急忙赶到，都杀了。”
听闻林家遭逢血光之灾，燕天笑骑
赶回林府打探况，可惜他来得晚，府里早已一片血海，他伏在屋檐上，仔细望着堂里的况，却见林璨被人拽着拖去后院，他踏步追到后院，林府
家把林璨扔上背，待驹驮人跑，那家舍命拦住追来后院的两人。
李稳面上无，
刀砍了家。
两人鞭追，燕天笑只能施展轻功，借着树追赶，听得林响起一声嘶鸣，心一惊，赶去瞧见林璨受伤摔山坡，宋折将人抱起，不顾李稳的阻扰兀自离开了。
后来宋折把林璨安置在郊外一座茅草屋里，找来郎救治，燕天笑本想手，但见宋折在救林璨，暂时不动，赶去天牢救林寄闲。
可惜林寄闲执意随先帝而去，没多久便死了。
燕天笑恩未还，只觉羞愤难当，立誓要救回林璨的
命，让林寄闲在泉安心，是以他一直躲藏在茅屋里，寻找时机把人带走。
恰好那天夜里有山匪闯，他当即手，杀了几名山匪，洒上化骨，抱着林璨南恭州。
其间宋折为林璨治伤所之事，燕天笑也全程目睹，见宋折对林璨还有几分真心，他才于心不忍，三番两次劝解江霖放仇恨，可血亲之仇，又何谈放？
他若真要扣住江霖，江霖决计不会回到京城，但江霖病好后神思恍惚，满心报仇，燕天笑心哀叹，知晓拦不住，最终还是放任江霖离开了恭州。
但他那时不知，屠杀林府满门的两人，一个是涯无尽的儿，一个是涯无尽的徒弟。
等他有日亲自在豫州成绥见到涯无尽，得知其真相，只觉江霖和宋折是不该纠缠的孽缘，当断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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