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鼎山林都是梦_蓝鲸不liu泪【完结】 - 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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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景宣:“除去大哥,颐华还有四哥和七哥。大哥耿直,若真是肃贵妃手,可不一定就是为了大哥,也不一定就真让大哥知晓。而且那里所谓的动静,也不过是在自己里摔摔茶碗,背地里嚼嚼。朱砂和竹叶桃,任意一样都可以取我命,两样一起用,你觉得他们是怕我死不了,还是想到一起去了?”



    苗新倒了一冷气,不由得扶了夏景宣,:“日后臣一定更加小心。”



    “不必张。”夏景宣安抚,“爹爹的敲打已经够明显了,不论是谁,近期都不会再对我手,你倒不必这般自己吓自己,照常便是了。”



    注:



    [1]“圣人施教,各因其材,小以小成,大以大成,无弃人也”:这句话是朱熹说的。



    [2]无常钟:古代佛寺为亡者敲的钟。



    [3]宋代对亲王/郡王的称呼都是“大王”,“爷”这个字在唐宋时是父亲的意思。明后期现了称呼天为“皇爷”,但也是非常语化的叫法。实际上正经称呼是“x王”“x王殿”或直接称“殿”,把王爵称呼为“王爷”是在清朝时才行起来的。文豫王是,所以称呼他为“大大王”。



    [4]“黄雀方螳螂,不知童挟弹在榆”:自《说苑·正谏》。



    酒



    无常钟的声音给夜镶上了一层冰冷森。许箐有些难以睡,辗转许久,最终还是披衣起,往廊去坐了。



    三月的夜晚虽不冷,但总还是有些凉的。娘端着放有手炉、壶和茶杯等一应伺候事的茶盘跟来,坐到许箐边,用银箸挑了几手炉里的炭,盖好盖递给许箐,又将倒至茶杯,方:“病刚好几日,就不知保养了。”



    “没那么冷的。”许箐靠着廊,一边摸着手炉,一边仰看着月亮。他穿来已经一年有余,白日里似乎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可一到夜间,却又总觉得荒谬无比。当时间线发生了变动,这月亮还是他看过的那月亮吗?他并不太想念那个楼大厦鳞次栉比的时代,也并不觉得如今这样的日就比以前更好或更坏,此时的他更多的是茫然,在这个不知未来发展方向的朝代,他没有“不能改动历史”的负担,可也没有要一番天地的望。



    “在想什么?”娘轻声问。



    “在想……”许箐轻叹一声,“其实也没想什么,只是睡不着而已。”



    娘:“钟声并不吵,是你心不静,才会睡不着。”



    许箐垂眸浅笑,良久才开问:“,你怨恨命运吗?”



    “我不知。”娘轻声讲述起来,“我有过一个弟弟,八岁时病死了。当时我很伤心,可他死后不到半年,北边打起了仗,封闭边境后家生意一落千丈,渐渐不敷,爹爹一病不起,我和阿娘不得已开始绣品维持生计,那时我觉得庆幸,弟弟在世时并未受苦,或许是一件幸事。后来我和阿娘辛苦几年,凑钱来延医请药,爹爹的渐渐恢复,我帮着一起收拢生意,家好歹缓过来一些,我也寻了个门当对的人嫁了,本以为日后便能安稳,没想到一场瘟疫带走了父母,夫家对我的态度也急转直。再之后夫家败落,将我抵债发卖,我怀着了府,于我来说几乎已至绝境,然而却遇到了娘和官人。在这样的家里当娘,与半个主无异,就连我生守衷时的稳婆都是家里提前备的。可安稳不过几年,娘和官人又相继去了,那时旁人都说许家怕是要散了,没承想你又通了宿慧[1],将家撑了起来。像我这样的命运,究竟是好还是坏呢?少时家败落,婚姻遇人不淑,又从平民变为婢,我是该怨的。可是我父母恩,幼时手足和睦,数度在绝境之寻得生机,我也该恩才是。恩与怨,不过一念之间,说不清的。”



    “那你会想念以前吗?”许箐问。



    娘摇:“不想。回忆是无用的,我每天睁开,便只想着当日要的事。”



    “可你还是在计划着未来赎去。”



    “那只是个很远的想法,若我过不好前的每一日,又如何能到赎去?”娘指着许箐手的手炉,“手炉之所以,是因为里面的炭烧了许久,没有之前那些时间,这手炉又怎能起来?又如这,解渴的不是最后一滴,而是前面喝过的每一。”



    “不畏将来,不念过往。”许箐想起这句话,不由得叹了来。



    娘听得这话颇有些禅意,忙:“这钟声本就扰人,我又说了这些话,反倒教你多思了,快莫要想了。”



    “怕我悟了不成?”许箐笑问。



    娘:“你这般通透,定是有佛缘的,可不敢再多说。”



    “佛祖才不会要我这样六不净的呢。”许箐将抵在廊上,沉半晌,复,“还是活在当吧,想不通就不想了,我也是自寻烦恼。”



    待过了三更天,许箐才回房睡,这一觉并不安稳,他连了好几个梦,直到接近午时才算彻底醒来。守衷伺候着他起收拾,没过一会儿,周旺就了屋来,未及说话,许箐就率先问:“成了?”



    周旺:“这一次的与之前郎君给的那一小瓶很像,郎君要看看吗?”



    “快拿来。”



    周旺立刻上前,将一只小瓷瓶给许箐。只一打开,便有非常郁的酒味蹿了来,只可惜没有办法测定度,不过许箐倒是没有纠结于此。因为他的目标并非酒,而是以酒为原料的其他东西。



    “这段时间辛苦了,如今正是国丧,咱们也不好什么,你也趁这会儿歇一歇。”许箐示意周旺坐,“我之前病了那段时间,也没怎么这些事,倒是辛苦你了。”



    “郎君万莫这样说,折杀小人了。”



    许箐摆摆手,问:“这一次的比例是多少,可记了吗?”



    “三斤粱米能一斤酒,但细蒸来的纯酿却很少,而且这温度也不好控制,所以不知……”



    “无妨。”许箐,“能粱酒就已经很好了,你先歇上几日,再将那蒸酿过程所需的时间、用料等细节详细记录来,反复试过之后固定好程序,为日后个准备。”



    周旺问:“郎君不打算售卖这粱酒吗?”



    “暂时不。国丧父孝在,怎样都不能现在。这些东西暂且留住,以后再说。”许箐说,“你也不必担心,这手艺是你的,早晚会用到。”



    “是。我全听郎君吩咐。”



    许箐笑笑:“去歇着吧,在你爹娘边多待两日,你这些时日都住在西院,他们想你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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