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鼎山林都是梦_蓝鲸不liu泪【完结】 - 第7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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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郎君救了你一命。”许箐。



    夏景宣颔首:“是。几年后我遇到他时才知他父母皆已病故,兄又尚未成年,我有心照拂于他,可他却并未领受。”



    许箐:“或许他是不记得了。”



    “他记得,只是不愿与我有过多牵扯。”夏景宣轻叹一声,“他不肯仕,也不与人,尚未成丁便离家云游去了。”



    “五郎为何同我说起此人?”



    “我认识他兄,知他家兄弟是以齿序次第取字,他在家行四,若无意外,表字该是季亭。”夏景宣看向许箐,“言郎博学,定然能想到,季亭二字各取一半,恰是丁。”



    好在有帷帽遮挡,许箐此时的慌未被夏景宣发现,他:“原来五郎以为,我认识的那位丁,就是昔年救你命的季亭?”



    “不是吗?”夏景宣反问。



    “或许是,又或许不是。”许箐轻轻笑了一,“我那时就同你说过,我与丁只有书信往来,未曾谋面。昔年我在外时托人带信回家,未料托付之人途遇难,信件失落,后因缘巧合被丁拾了去,他托人替我将信送回家,又照信上所留地址写信知会于我,我们就此相识,以文相。丁四云游,所到一地有所悟便会寄信给我。因他并无久停留之地,我回信甚少,只知他前些时日已行至燕山关。”



    夏景宣喃喃:“叔亭在燕山关附近,四郎离家远行,应该不会往兄所在之去。”



    “你为何对此事心有执念?”许箐问。



    夏景宣垂首片刻,旋即自嘲般笑了起来,说:“又是如此。时至今日,我所求之事无一如愿。昔年我求阿姨健康,可阿姨早早病逝;后来我想手足和睦,却见兄弟阋墙,互相算计倾轧;彼时我视那小郎为知己,可他视我如洪猛兽,不愿与我多言;现在我倾慕丁先生文采,又无寻他;还有言郎你——”



    许箐听得夏景宣这般袒心声,便知有些话确实该说清楚。他抬起手,轻轻捂住了夏景宣的嘴。



    “听我说。”许箐靠近夏景宣,低声,“雍王的求不得,是皇份使然;言清的不得已,是东幕僚责任所致。你撑得辛苦,我看着也心疼。太幕僚与太兄不可逾矩,但天之大,总有一隅留给夏景宣和言清。”



    夏景宣手脚冰凉,腰间耳郭阵阵酥麻,几乎站立不住,意识地闭上了。



    “小朋友,这时候闭,可是在勾引人啊。”许箐若有似无的笑声传夏景宣耳。夏景宣只觉得覆在自己嘴上的手又往压了压,嘴与那温的掌心一即开。



    许箐原本是想亲一亲他额的,但又怕这实打实的古人被吓到,才转而向,亲了自己的手背。不用猜也知,小朋友最近心理压力很大,青期的孩绪本就不稳定,又碰上那么多糟心的事,还总要端庄持重的模样,一定很累了。许箐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安夏景宣,就只能主动些,再给他喂颗糖。



    觉到那只手离开自己的脸颊,夏景宣才睁开,直直地看着许箐。



    “言郎,方才……”



    许箐轻轻摇,说:“我送你回府。”



    “好。”夏景宣不再多言。俩人寻了小路,躲开人群,一路无话。直送到王府侧门,许箐停脚步,:“若当真难过,便称病吧。”



    “我正有此意。”夏景宣说。



    许箐:“复朝之后定然是血雨腥风,你既病着,就好好休养。”



    “你……”夏景宣咬了咬牙,抬起手掀开许箐帷帽的垂纱,直视着他的睛,郑重,“我等着与你一起,去那隅天地逍遥自在。在那之前你要保重,莫让风雨伤了。”



    永业三十三年二月,太以手书千寿为礼,贺圣人殿千寿节,帝大悦。甲申,改豫王景迢为昊王;徐王景堂为昇王;庆王景悌为显王,并太尉;寿王景韬为昱王;雍王景宣为晟王,并太尉,开府仪同三司,判宗正寺;封和义郡王景樾为易王;端国公景祥为淮郡王;九皇景兕为吴国公,并景州团练使。



    辛卯,诏自今除军国大事仍旧亲决,余皆委皇太同宰相、枢密使等参议行之。太上表陈让,不允。以沈鼎兼太少师,路谦兼少傅,郑英兼少保。[1]



    三月,贵妃邵氏薨。是月,追封太生母温氏为贵妃,赠谥怀。



    诸亲王皆改了封号,太又获准参政,足见其地位逐渐稳固。这对东来说自然是喜事,但因天家抱恙,年前又有设计毒之事,所以太着意低调着,并未分毫喜气。



    尚未正月时夏景宣便往禁报了病,病迁延至四月底,仍未有好转的迹象。



    这一日,许箐自东来后往晟王府去探病,苗新将许箐让夏景宣寝间,并屏退了在里间伺候的侍。



    许箐端了温给夏景宣,:“我还以为你是装的。”



    “起先确实是装的。”夏景宣靠在床上,接了杯轻抿一,,“前些时日倒寒,我受了凉,现是真的病了。”



    许箐:“那就好好休养,左右此时无事。”



    “当真无事?”



    “于你,确实无事。”许箐。



    夏景宣轻叹一声,说:“你似乎瘦了些。”



    “只是换了轻薄装而已。”许箐将他手杯挪开,安抚,“病不宜多思,你放宽心,安心养病就是。”



    苗新的声音从外传来:“主、言郎君,端淑公主来了,车驾直接了二门。”



    “此时去怕是要撞上了。”夏景宣皱了眉,挪开枕,掀起条褥,拉动床板上一个圆环,而后指向床旁的衣柜对许箐,“委屈你先躲去了。”



    许箐循着夏景宣手指的方向看去,床尾衣柜已弹开,后面赫然是一门。在暗室之后,许箐才后知后觉,夏景宣竟然在王府里了暗室,他究竟在什么?!



    注:



    [1]两段参考《宋史·本纪第八》。



    晟王府



    端淑公主今日穿了窄袖男装,看上去颇为练。



    “五哥安好。”端淑公主行至床旁行了女礼,早有人抬了椅来放在她后。端淑公主坐了,便:“你们都去,我有话同五哥说。”



    夏景宣轻轻,对苗新说:“让外间祗应的也都退去。”



    苗新依言退关了门,端淑公主侧耳听了听,才:“五哥倒是躲了清闲。”



    夏景宣:“这是怎么了?谁让你不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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