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鼎山林都是梦_蓝鲸不liu泪【完结】 - 第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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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眨了眨,说:“确实,我从未看过前面那些话。”



    “写这些话的人知天家不会看,天家也知这些人知他不看,但该写的还继续写,该不看的还继续不看,意义何在?”



    太:“但是奏疏是要落批留档的,行文有一定制式,不可随意更改。”



    “我没说要改,我是说可以加一更为简单的方式。”许箐问,“哪些奏疏是我可以看的?你取来一册我同你细说。”



    “早说了你可随意翻看。”太拿过最上面一册奏疏递给许箐。



    许箐直接翻到两府已划的重,说:“度支使请拟定来年预算。这册奏疏洋洋洒洒数百字,只这一句是重。为何不让度支使直接将‘请拟定来年预算’这几个字呈到御前,待天家同宰执议过之后有了定数,再将这册奏疏留档封存?”



    “这……岂不是重复了?”



    “如果这简略的奏疏可以不经两府直递御前呢?”



    太思索片刻,:“我懂了!但也要有所约束,不能随意一件小事便通过此法送至御前。或许……还可以更细分,前几日明之来,他说你帮他将各地各的消息了分类,也是以颜区分,京外埠、各各寺都有对应颜,这样理起来效率颇。”



    “还有一,”许箐补充说,“以往前省的侍都是经过挑细选,需过了墨义测试,能识文断字,且要心思纯澄、本分踏实的才能帮着相公们誊抄书写。但是历来都有识文断字的侍掌权权,本朝对侍教严格,虽不曾政之事,但来往传递消息总也是有的。如果用了颜区分,便可让那些不识字的小黄门照颜和贴条来行分类,省时省力,还免去了被侍提前知晓传信的可能。”



    “确实!”太,“此法甚好,阿清,你同我说些更详细的。”



    财政会议



    太毕竟不是天家,诸如改动官员上奏规则这等大事,他总归还是要请示天家的。天家听后并未发表意见,只问:“此法也是言清所想?”



    “确实是他所想。”太回答。



    “此事暂且搁着罢。”天家缓缓说,“祌儿,这法是好,但于现在是不合适的。日后你总有时间执行去。”



    太立刻垂首回:“儿明白了。”



    “年关将至,三司账目繁杂,但事关国库,你又从未经历过,我现病着,却也不敢全然放心给你。”天家,“我已召了三司两府并六重臣明日来勤政殿议事,到时你来旁听,还有,把言清也带来,让他在侧间听着。”



    “是。”太恭敬应声。



    次日,太携言清一同勤政殿请过安后,天家才命人将早已在外等候的官员们请殿。如今朝廷无宰相之职,以“同书门平章事”官职行宰相之权,并以贴官之“崇政殿大学士”为首,次为“紫宸殿大学士”,再次为“垂拱殿大学士”。且照惯例,三相则两参,两相则三参,即保证枢有五位官员共同辅政。现在朝有两位同平章事,即杨度和李昌,其杨度领兵尚书职,李昌领工尚书职。参知政事有三位,分别是几度起落又重回两府现在同时兼领六之的吏的吴维,兼领刑事的昭文阁大学士郑英和兼领礼事的枢密副使吕况。



    今日议政的除两府五位重臣之外,另有负责财政的三司官员,三司即盐铁司、度支司和司。因六之的与三司功能几乎重叠,此时的便如空衙门,几乎没有任何实权,办事官吏也极少,只由三司使路谦挂职尚书。三司之度支司正使为徐勋,盐铁司正使为沈鼎,司正使是魏远。



    国朝历来都是坐而论政,待几位相公依次座之后,天家:“既来齐了,便开始议罢。”



    “是。”首相杨度说,“今年虽有些波折,但总还是向好的,陛英明睿智……”



    许箐在侧间听着,不由得无奈摇,这开会之前先夸领导指挥有方的习惯怕是已刻了他们骨血之。



    杨度又夸了好一会儿,估摸着差不多了,便轻巧地将话题衔接起来:“这一个月来加班加,总算是把今年的开支都算了来。”



    三司使路谦说:“两府的公文是前日送到三司的,我同恒臣连熬了两夜才对清楚。这其有一分已落于账目之上,另一分,我们不敢贸然动笔。”



    路谦所说的“恒臣”是三司之度支司的主官员,名叫徐勋,以恒臣为字。



    “是哪些不曾落笔?”吴维追问。



    路谦:“工、礼、刑和的皆对无误,只有兵和吏的,因为太大,官不敢擅权。”



    “老狐狸!”许箐腹诽。杨度称已加班一月算开支,路谦却说前日才收到两府报账。这明显是在暗示两府在报账的过程了手脚,意图压缩三司汇总算时间,让三司官员来不及查账目之的问题,将今年的亏空直接糊过去。吴维何等聪明,只一个提问,便让路谦无法再揪着时间上的问题来发难,而是把度推到了解决门问题上。屋里这几位已熬成了人,这场财政会议怕是没那么容易通过。许箐打起神,继续听去。



    天家问:“今年两位皇纳妃,礼的开销反倒没超吗?”



    “回陛,”路谦回答,“皇纳妃的开销有旧例可循,这笔钱是从皇降生赐名之后便开始攒的。且今年两位皇纳妃,圣人殿用私库补贴不少,是以礼销并未超支,尚有三万缗的剩余。”



    “礼倒是会省。”天家未置可否,轻轻抿了茶,,“既如此,那便将兵的账先议一议罢。”



    路谦:“今年初兵报预算为三十万缗,到算时,兵却报销一百二十万缗。这差距太大,官想问问杨相,这超的九十万缗究竟用到了何去?”



    杨度回答:“逊之莫不是忘了,今年六月燕山关大捷,战争损耗和战后抚恤都是需要钱的。”



    路谦:“北疆连年陈兵,兵报预算时难从未想过吗?三十万缗的预算既撑不住一场战争,便不该这样报。”



    “逊之说得轻巧,战争销多少岂是能提前算计好的?难我算一场仗费三十万缗,一旦前线费超过三十万缗之后,就能立刻停战吗?”



    “杨相莫要词夺理。”路谦说,“战争费钱是人尽皆知的事,官只是想请问杨相,今年六月这一战与昔年覃老将军那一战相比如何?那年鏖战数月,开销不过六十万缗,怎的到今年就直接翻了倍?”



    杨度:“今年粮价较那年已涨了三成,且今年这一仗是守城之战,守城与退敌不同。当年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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