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鼎山林都是梦_蓝鲸不liu泪【完结】 - 第9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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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太说,“不过即便他是投机,在撤监军一事上也确实帮了我大忙,这投名状递得恰到好,只要他日后不大错,我保他安稳致仕,恩荫他孙个闲差也是应当的。”



    “你成了不少,能看投名状了。”



    太:“阿清!在你我难是蠢笨到看不懂投名状之人吗?”



    “自然不是。”许箐笑着站起,拍了拍太的,“夜了,该休息了。”



    金危机



    查抄了两百余名官员的私财,好不容易让空虚的国库充盈一些,这钱甚至都尚未归拢置,就被急调走,用以募兵、犒军和赶制军械。国境西、北两侧瞬间战时状态,从各地调的粮源源不断地被送至前线,自上而都已形成一虽不曾明说却心知肚明的态度——倾举国之力备战。



    西域向来贫瘠,靠太祖时重新连接起的丝路沟通贸易,与仲渊互通百年,才有如今繁荣,此时却骤然挥刀相向,自断财路。若非西域诸国国王集失智,便只能是有人在背后以重利诱之。



    究竟是谁?又为何要如此?仲渊地广且昌盛数年,对武将打压也是自先帝末年时才有的势,即便以五十年计,到如今也不过隔了一代人,见证过仲渊昔年铁血军队和赫赫国威的人都没死绝,盛世余晖仍存,瘦死的骆驼比大,他们怎么会?他们怎么敢?



    许箐在重熙殿冥思苦想数日,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些什么,却始终没有抓到揭开真相的那线。



    “阿清,”太带着一化不开的疲惫重熙殿,坐到榻上说,“你可想法了?这军费……还是不够。”



    “缺多少?”许箐问。



    “总还要有百万缗。”太着额说,“许箬已重新夺回三城,但我方伤亡也不少。”



    许箐问:“前方战报有吗?西域那边用的都是什么样的兵械?”



    太示意陈福去取,然后说:“兵械倒并不曾比我们先,我也不知详,只听许箬传信回来称尚可支撑。”



    许箐知自己三哥一向稳妥,他说尚可支撑,就是真的“尚可”,但也只是撑住,但若想继续夺回失地,怕是很难。且西域气候多变,一旦秋,便对己方不利。



    许箐想了想,说:“战况瞬息万变,而军令传达需要时间,即便是以明之那样的速度,到阵前仍需两日,一来一回便要至少四日。而且如今兵权三分,枢密、兵和三衙互相牵制,非战时可以抑制武将擅权拥兵,但战时便成了拖延军务和掣肘武将的本原因。”



    太:“你直说便是,此时一切以守住国境为重之重。”



    许箐:“简化程,调专人负责专事,给前线放权。”



    “好。”太丝毫没有犹豫,“你将方法全数写来,我去想办法。”



    “这恐怕很难执行。”



    “我已得罪了不少文臣世家,此时再向他们示好也并无意义,更何况我所之事是为民为国。”太,“你那日说得对,无民便无国,这天终究是百姓的天。这些政令倒还好办,即便是去求了嬢嬢懿旨,也总能推行去。但是钱……钱啊!”



    许箐:“以前两年的商税来看,现在各地行商人数颇多,先不算瞒漏税之事,只以上缴的税收倒推,就知商人一年经商盈利已占不少比重。”



    “加商税?”太问。



    许箐摇:“不能再加税了,赋税过多会影响商业积极,又逢战时,行商之不稳比农耕更甚。”



    太叹:“那你说该如何?商又不似官,人家本分经营,总不能无端夺人家财。”



    “借钱吧。”许箐,“发行国债,到期偿还本息,或以第二期国债抵还。”



    太茫然:“什么?”



    许箐:“以朝廷名义向民间募资。”



    “不行!”太拒绝,“这岂不是在告诉百姓国库无钱了吗?这是落我皇家颜面!”



    “国将不国,颜面有何用?”许箐反问,“不向百姓借钱你上哪里去钱?把大相国寺卖了?还是把西郊那一圈皇家园林卖了?谁能吞得这样大的产业?就算真有人买,换来的钱能支撑多久?一锤买卖就只能获得一次利益,再缺钱怎么办?拆了你这东卖钱吗?”



    “可……可是……”



    许箐:“借钱不丢人,国破才丢人。把借钱这事化一,翰林院那些文儒能到。注意把还款日期分开,避免挤兑,让钱能转起来就行。”



    “只能如此吗?”太仍觉难以接受。



    许箐也知此事接受起来很难,便:“你且先将此事提一提,看看群臣作何反应,毕竟我一人所想有限,或许会有更好的方法,总不能只由我一人说了算的。”



    “那便先两府议过再说。”太。



    发行“国库券”的提议甫一被提,就遭到了群臣激烈的反抗,甚至有官员当脱帽死谏,险些撞死在宣和殿。就在许箐以为此事大抵无法成行时,太却冷着声音说:“如今天家不豫,吾代理朝政,诸卿若在这宣和殿了事,待天家痊愈后,吾要如何向天家代?历来文死谏武死战,卿倒是千古留名,吾这个太怕是要留个死重臣的昏聩之名了。如今不过是提议,卿就要如此以死相,是吾这个太有何得不如诸位卿家的意?”



    吴维说:“官等皆是以国事为重,这国库券令朝廷颜面扫地,实在不应推行。”



    “好一个以国事为重!”太甩了一公服大袖,“敢问吴参政,这国是谁的国?这天是谁的天?”



    无人应声。



    太:“诸卿说颜面,吾再问一句,这颜面是你们在外被人尊称官人、相公的颜面,还是我仲渊的颜面?若国将不国,今日此的诸位还能有颜面可谈?”



    吴维:“如今势尚不至此,殿此言当真是危言耸听了。”



    “三司使!”太扬声,“请三司使告诉吴参政,如今国库可调动的现银还有多少?”



    路谦回:“只五十万缗而已。”



    “五十万缗!”太愤愤说,“这五十万缗如何够用?!难不成再苦一苦百姓吗?!即便今年再加田税,真正收上来的又能有多少?你们真以为吾不知这田税收取的幕?田税再多,便会有更多耕农负担不起,他们走投无路时便只有卖地,或是将地卖给富商,或是带田投奔官。最后富的是谁?是商!是官!穷的是谁?是民!是国!你们在民与国之间饱私之时不曾想过颜面,在剥削耕农之时不曾想过颜面,却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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