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鼎山林都是梦_蓝鲸不liu泪【完结】 - 第1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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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箐每说一句,天家的脸就白一分,待许箐说完,天家已手足冰冷,呆愣当场。



    许箐笑说:“夏祌,你,后悔了吗?”



    “言清,你究竟是何人?!”天家怒。



    “一介布衣而已。”许箐,“昔年太祖边曾有两位亲如手足的伙伴,于仲渊有不世之功,后来辞官归隐,行踪不明,但不久之后世间便了药仙谷和玄墟山两神秘之地,你猜太祖碑誓上特意提到这两地是为何?你心有傲气,觉得世间大才都该为你所用,可你始终不懂‘放手’二字的真正义。你确实比先帝更优,也会是个很好的天家,但你的气量永远比不上太祖。明年就是开宇元年了,这‘开宇’二字,你担得起吗?”



    天家凝视着许箐,静默无言。



    许箐喝了,缓缓说:“夏祌,我会一直看着你的,你信不信,我能助你上位,也能让你坐不成这皇位。”



    “你要谋反吗?!”天家怒。



    许箐摇,笑说:“我没那么无聊,我只是提醒你,你是在太庙起过誓的。”



    “那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我留了东西给明之。”许箐平静说,“你已违背了碑誓的第五条,如果再违背碑誓的第二条,那东西就会变成你的命符。至于碑誓的第四条,别忘了,赤霄院院首,复姓即墨。夏祌,这局棋,还是我赢了!”



    天家怒目圆瞪,死死盯着许箐,却说不一言。半晌,拂袖而去。



    待天家离开后,许箐终于忍耐不住,攥着懒架儿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张培小跑着上前扶住许箐,替他拍背喂。



    许箐咳得几乎不上气,只握住张培的手,断断续续地说:“替、替我……传……咳咳咳……传信去。”



    “好!”张培忙,“好,公快喝,我这就想办法替公传信去!”



    许箐只觉发腥,直接咳血来,未几便昏了过去。



    许箐并没有昏迷很久,到夜里张培替他洗时他就醒了过来。张培:“公今日好生吓人。”



    “别忙了。过来坐着说会儿话。”大抵是今日吐了血,许箐的气息不大稳,连带着声音也变得虚弱无力。



    “好。”张培将帕巾放到一旁,坐到了床边,“公想说什么?”



    “勤政殿那位,后来没再回来吧?”



    “没有。”张培摇。



    许箐松了气,从枕拿一封信,说:“这个方和脉案,想办法替我送到行街的田郎手上,以前我在他那里拿过药,他看过后就明白。”



    “行街,田郎。”张培重复了一句,而后用力,“公放心,我一定到。可是公为何只找郎?”



    “勤政殿那位给我找的医官定然不会断我究竟如何。这位田郎与我有旧,认识的郎医官也多,应该会有办法的。”



    “我懂了。”张培。



    许箐笑了笑,说:“有些痛,帮我篦一篦吧。”



    “好。”张培取来银篦,轻轻给许箐着,“公今儿刚吐了血,还是多歇息吧,之前半月写的东西足够陈副都知抄上几日了。”



    “是啊。”许箐说,“之后我也不打算写了。近来觉不大好,我总得再撑一气,别你消息还没送去,我就先死了。”



    “公!”



    “开玩笑的。”许箐说,“放心,我死不了。”即便是要死,也得把这还给许家。当然,这话他并没有说。



    “公总拿这样的话来刺我。”张培嘟囔。



    “好了,我保证,以后不说了。”许箐安地拍了拍张培的手,“你篦的手法这么好,我可舍不得。”



    张培泪说:“公要命百岁,我就一直给公篦。”



    “好啊,不过要真是活到百岁,恐怕都没有发让你篦喽。”许箐抬起手轻轻掉张培角的泪,“哭什么?不是说了命百岁吗?”



    “对,要命百岁。”张培低着说,“公转个吧,该篦另一侧了。”



    许箐听话地翻了,背对着张培,任由张培继续手的动作。



    许箐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也不知醒来是何时。张培依旧坐在床边,依旧恭敬地伺候着许箐起床。



    “什么时辰了?”许箐轻声问。



    张培:“巳时刚过。方才医官来诊过脉了。”



    “嗯。”许箐轻轻,“今天光不错,去外面坐会儿吧。”



    “好。”张培伺候着许箐洗漱收拾完,便扶着他往外走。不过几步距离,许箐便觉提不起气来,只靠张培撑着才勉挪到了廊。



    “公要看书吗?”



    许箐轻轻:“还是去拿《文薮》吧。”



    “好。”张培将书拿了来,又取了氅衣盖在许箐上。



    就在许箐翻书时,行街的田郎收到了从传来的药方和脉案。他将那张纸拿回室仔细研读,却总也看不名堂,不由得连连叹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田郎在看什么?”守初问。



    “你怎么起来了?”田郎连忙放手的纸,“你刚好些,快回去歇着。”



    守初回答:“就是觉得好些了,才起来替你些扫洒琐事,我是闲不住的。”



    “你这病不能劳累,快歇着,我又不是没有人伺候,没的让你劳作甚?快别动了。”田郎上前把守初到椅上。



    “这是治不好的病,我自己知。”守初咳了两声才继续说,“为我那些钱也是浪费。”



    “怎么能是浪费?你总是心思重,到时许四郎回来见你这样,肯定会骂你的……许四郎!”田郎愣了愣,将那张纸递给守初,“你看看,这是不是许四郎的字迹?”



    守初接过后只看了一便:“是!这是我家郎君的字!”



    田郎思考片刻,:“我得去趟一帘香!”



    “我也去!这是我家郎君的事!”守初忙。



    田郎咬了咬牙,答应:“你去再添件衣服,九月了,你这耐不住寒。”



    “好。”



    待守初穿好,二人立刻车去了一帘香,守衷将他们二人迎屋,在看过那纸后,守衷:“这倒确实是我家郎君的字,先谢过田郎了。”



    田郎知趣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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