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鼎山林都是梦_蓝鲸不liu泪【完结】 - 第1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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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你这意思,许郎君是也不打算再回许家了?”苗新问。



    “我估摸着,即便是回了京,他大抵也是住王府,又或者自己去寻了别的住。”守衷已脱了外衣钻被窝里,“这山上夜里是真冷。”



    “就是这样冷的天儿,许郎君还不愿意在屋里歇着呢。”苗新叹,“屋里那薰笼多好,怎的就非要在外面用炭盆取呢。”



    “可说呢,郎君原先在家时最守着薰笼调香,如今这也不知是怎么了。”守衷随应了一句。



    苗新听后愣了愣,脑一瞬间闪过许多事。少顷,他猛地起,连幞都没就匆匆跑了房间。



    “哎,你怎么了?”守衷见状也连忙起,胡抱了衣服追去。



    苗新不顾礼制地闯了主寝的门,用袖垫了,飞快地把薰笼挪到屋外,同时说:“有危险!”



    “什么?”



    “薰笼怕是不妥。”苗新跑回到夏禤边,语速飞快地说,“方才守衷同我说以前许郎君在家时最在薰笼旁调香,可这段时间即便是天寒地冻,许郎君也总在外面歇着,非得我们劝上好久才回屋,而且宁愿用汤婆,也不愿靠近薰笼。主还记得那年重熙殿烛火之钱之事吗?”



    守衷赶来时险些撞在门薰笼上,他踉跄了两步,赶到苗新边,匆匆向夏禤行了礼,:“方才苗新急着跑来,连衣服都没穿好。”



    夏禤颔首:“你们俩先把衣服穿好。”



    “是。”苗新快速把自己收拾利落。此时夏禤已从震惊回过神来,他吩咐:“苗新先去把薰笼灭了,换了炭盆来,别惊动旁人。守衷你跟着季亭这些年,现在又了香料生意,对香应该有所了解罢?”



    守衷答:“略有了解,虽不及郎君和家姑娘,但比旁人要了解得多。”



    “去看看薰笼的香。”夏禤的面已极冰冷。



    守衷应声去取了薰笼上层的香碟来,他仔细观察片刻,先往耳房取了随带来的事,才又返回寝室,仔细检查起来。



    “如何了?”夏禤走到守衷边问。



    守衷惶恐不安,抬眸看向夏禤,回答:“这雪信,与我家卖的不同。”



    “也就是说,这香不是你带上来的?”夏禤问。



    守衷态度定:“定然不是。我家的雪信是郎君亲自制的方,与别家打着雪信名售卖的并不相同。这一碟香之,只有一粒是我家的雪信,其余的都是别家售卖的那以檀香、丁香、樟脑和麝香混成的仿制品。但因为我家雪信的味郁,且这低价仿品用的原料与我家方的有分相同,所以放在一起炙烤之时很难闻来。”



    “那季亭是怎么发现的?”



    “是樟脑。”守衷说,“郎君素来不喜樟脑的味,这些年家用香从不用以樟脑伍的。但坊间仿制的雪信都有樟脑,或许郎君并未发现香有问题,只是因为不喜樟脑的气味,所以才避开。”



    夏禤沉半晌,复:“你能看这香都加了什么吗?”



    “若是香料,大抵都能分辨,但若是旁的……”守衷不敢隐瞒,坦白说,“我不曾接过毒,于医术更是不通,怕是帮不了大王太多。”



    “我知了。”夏禤,“此事绝密,你该知轻重,这几日无论是谁来问,都不许透分毫,也不必你私查探。香留,我自有计较。”



    “是。”



    “夜了,去歇着罢。”夏禤摆了摆手,“明儿晨起将雪信的方写来给我。此事关乎你家郎君命,你该知浅。”



    “大王放心,一切以郎君为重。”



    守衷离开之后,苗新上前来祗应。



    夏禤示意苗新落座,问:“你有什么看法?”



    “臣有些想不通。”苗新分析,“天家是了决心要毒杀言公的,如果他发现言公没有死,那早该有所行动,可见许郎君和言公为同一人之事在天家那里是瞒住了的。可是在这别院伺候的人都是知知底的,与许郎君也并无恶,他们被外人买通或是挟私报复的可能也很低。更何况许郎君对香料颇为,昔年重熙殿烛芯有问题都是他先发现的,用这法谋害于他,无异于自寻死路。还有,照许郎君的,若是这香料真的有问题,他早就应该说了。前些时日主与他几乎日夜待在一,即便是为着主,许郎君也不该隐瞒才是。当初主让守衷带些香料上山来,一是为了让许郎君舒心,二也是免了旁人在这香料之动手脚,咱们一向谨慎,怎的还是着了?”



    “你说的没错,而且季亭不说肯定不是因为不喜樟脑。如果只是简单的不喜,他大可以直接提来,没必要这么忍着。”夏禤思索片刻,问,“平日里守衷忙不过来时,这薰笼都是谁在照看?”



    “照主的吩咐,能贴伺候许郎君的就只有我和守衷。除夕前守衷的母亲岑娘上山来住过几日,岑娘是许郎君的母,没理由这等事,而且时间也不对,除此之外……能接薰笼的就只有方御医和段守恩了。”



    “方公跟着我这么多年了,又与卜家结了亲。”夏禤收住了声音,抬眸看向苗新。



    “段守恩?”苗新压着声音,“可是段守恩也跟着主这么多年了,他也并不知许郎君和言公的事啊。”



    “且再观望一阵。”夏禤冷冷说,“今儿先歇了,明早让方林和守衷一同来研究过再说。”



    挨过了难以安眠的一夜,许箐仍昏睡未醒,守衷替许箐洗时的一声惊呼将夏禤惊得险些从椅上来。



    “怎么了?”夏禤连忙往床边去。



    “方才我给郎君洗,这是从郎君嘴角拭来的。”守衷将帕巾递到夏禤面前,轻轻展开。殷红的血迹仿若雪红梅,在帕巾上绽开,虽只很少一,却也足以晃得夏禤目眩。



    “苗新,去——”



    “臣这就去。”不待夏禤说完,苗新就已飞奔去。



    方林拖着年近古稀的小跑着往寝室来,也好在他保养得宜,仍算朗,不然这段时间如此折腾,怕是许箐还没好,他便要先倒了。他一番诊脉探查,又让守衷取了净来替许箐将渗的血全都清理净。



    夏禤先与方林一同落座用过早膳,才屏退其余仆从,详细说起了许箐的况。听着守衷和苗新将昨夜的发现详细说了,方林吃过一盏茶,好歹把晨起的惊心动魄压了去,这才低声:“五大王恕罪,许郎君这病,真的是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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