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都会这么想。”金灿耳边又响起刚刚听见过的那些凄厉模糊的呐喊，“走
政办大楼，你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正盼着你去死。”
齐鸿云突然笑起来。
“你笑什么？”
“这么多人盼着我去死，但你妈妈没有。”齐鸿云摇摇
，“她集齐证据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他们两个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金梅并未威胁他要把名单公布，而是劝他自首，劝他改过自新，劝他向全亚统区
歉。
一百多条人命，并不是自首歉就可以解决的。
“你妈妈真是太天真了，她总以为有人会像她一样愿意原谅我，最后一刻还在为我想办法，但她不知，那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残忍地说：“她必须死。”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几句轻描淡写令金灿心
激发
大的愤怒，他颤抖着，
膛剧烈起伏着，
撑着站在齐鸿云跟前。
“你利用她对你的信任，辜负她对你的尊敬，在亲手杀死她后，又用相同的方法利用她的孩
，现在又要用相同的手段杀了我吗？”
齐鸿云因这番话怔愣很久，最后落寞地摇摇，“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是想找她好好聊聊的。”
那通电话挂断，他立刻放
手所有工作，动
前往第九区，在工作站，他们不意外又吵了起来。
“我们吵得很凶，我试图安抚她的
绪，但她执意要我去自首，那天工作站还有几名政务人员，不知怎么，有人把我们的谈话听了去，我没办法，只能让人动手，就是那个时候……你妈妈突然跑来，为她挡了几枪。”
说着，他的
更加蜷曲，双手拂过后脑勺的发，又懊恼地半垂去。
“我是想过杀了她，但见到她才明白，我
本没法对她手。”
金灿双
蠕动一番，
眶渐渐
。
“这么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我把你带回第一区，是想弥补我的过错，哪怕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我总是梦到那一晚你妈妈在我面前倒的样，我知总有一天，会有人替她来审判我，但我没想到这一等就过去了二十年。”
在看不到的角度，仿佛有什么晶莹的东西一闪而过，无声地落
桌。
齐鸿云
一
气，再抬双血红，“我已经苟活太久了，审判我的不该是别人，小灿，我一直在等你，幸好你愿意来送我一程，最后，我再向你、向你妈妈说声对不起。”
说完，他毫无预兆拉开
屉，从里面掏一把手枪，枪直直朝着自己的太
。
金灿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前，狠狠拍在齐鸿云的小臂上，齐鸿云被打得一晃，摔
座椅，他似乎笃定金灿会把他救，表带了一些势在必得。
“我活不了了，小灿，救我
什么，让我赎罪不好吗？”
金灿一步步走得更近，他半俯，带着威压凑到齐鸿云面前，神嘲
。
“一个贪生怕死到搬到
层的人，又是哪儿来的魄力自杀？”
齐鸿云脸
一变。
“你的假话我已经听得太多，你刚刚讲的这个故事，我也不相信。”
他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小巧的手枪，用力抵在齐鸿云太上，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砰——”
会议室，秦钺接到“摔杯”信号，从鞋底一把薄薄的蝴蝶刀，二话不说帮新平抹了脖。
他来不及找什么
兵
，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看见躺在地上动的是齐鸿云，才松了气。
听到开门声，金灿站直了，慢吞吞转过，半张脸上全是
溅状污血。
秦钺心脏一
，连忙脱了外
，帮他把脏污囫囵
了，余光则打量起地上那摊烂泥。
弹是从太
的，脑袋碎了一半，死状可怖，尸右手抓着一把手枪，死前最后一刻应该是想过反击的，却没能如愿。
他移开目光，夺过金灿的枪，退了弹夹，小声叮嘱：“不
谁问，都说齐鸿云是自杀的，记住没有？”
金灿会
可以是解放第一区的大功臣，但绝不能是双手沾了鲜血的“刺客”。
金灿神木讷看着秦钺，“人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秦钺说，“齐鸿云畏罪自杀，人证
证都在。”
他俯捡起齐鸿云的枪，想开一枪废一颗弹，金灿轻声提醒：“这把枪是齐鸿云刚刚‘自杀’用的，里面应该没有弹。”
秦钺愣了两秒，不信邪地朝着地板开了一枪，却只有拨
“咔哒咔哒”空转的声音。
“人是我杀的。”金灿又调了一遍，声音哽咽，泪模糊了视线，“秦钺，我帮妈妈报仇了。”
秦钺这才意识到金灿现在只是一个想证明自己的小孩，他心疼地望着他，这一次的夸奖不掺杂任何目的，“嗯，灿灿真厉害。”
“秦钺，谢谢你。”金灿踉跄着向秦钺扑过去。
秦钺稳稳接住
人，“我也要谢谢你。”
反抗的呐喊声又在耳边响起，这次清晰而真实，金灿站直了，正要仔细听，五百的电话刚好拨。
“喂，老大，你跟大嫂那边怎么样，我们打来了，那个唐小
说什么军不可一日无主将，我说我能不能当主将，她说不行。”
“等着吧，
上到。”秦钺挂断电话，温柔地看着金灿，手心朝上，“别哭了，还有好多事没呢，老公带你打去？”
金灿
泪，
定地握住秦钺的手掌。
“好，我们一起打去。”
齐鸿云：我要自杀谢罪，我装的。
灿灿：不，你不是装的。
齐鸿云：那你开枪之前是不是得说
废话给我反应时间？
灿灿：那是反派的事。
我差回来了！预计周完结，这本更得太慢也拖了太久，让大家追得不太顺畅，番外就全
免费，算是一微不足的弥补，哪怕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齐鸿云上）
“次见面还我吗”
金灿选的时机刚好，齐鸿云掌控的资源已消耗大半，生存压力倍增，不仅普通民众，就连军都多有怨言。
这个像玩笑一样的独立国没能撑过一个月，便在众望所归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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