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香伴_童心客【完结】 - 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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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我的?”



    黎青打开来看,盒里卧着块光彩夺目的大钻石,得有她现在的这块宝石坠这么大,切割成滴的形状,四周还镶着一圈蓝碎钻。她取来看,是条项链。



    “你上。”



    黎青不是别人,不会说这怎么合适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在她看来,只要给她送东西的想必都是觉得她值得,才会手相赠,她把这当是别人对她的喜,从来是不吝的。



    她取自己原来那条周稔送她的链,正要收自己包里,江昔玉却开:“能把它送给我吗?”



    这一始料未及之事,黎青懵了,随后笑:“这是我朋友送给我的,转赠未免不妥,江小要是喜,我改日再给江小一件。”



    “我只想要它,好不好?”江昔玉红了眶,直直地望着她。



    黎青思索二三,还是给了她:“也罢,我就脸厚些,借献佛了,改日再去找稔赔罪。他要知是送给江小,想必也不会责怪。”心里还是有些疑惑,江昔玉一个富大小,什么好东西没见识过,怎么会主动提起要这条项链呢?何况这条项链和她送给自己的这条比起来,只有相形见拙的份。



    “你和周稔,很熟?”



    “先前在北平就认识的,怎么?江小是想认识他么?”黎青心思一转,自以为通了——原来那日在江宅,江昔玉想看的,或许就是周稔呢!



    江昔玉却急了:“不是!你,别说,没有的事……”



    “江小说没有便没有。”



    “真的没有!”



    黎青故意不由她分说,牵起她的手要往人声渐沸的地方去。江昔玉才注意到,黎青右手的手腕上,有一淡淡的红痕。



    这样的红痕,江昔玉自己也有一,还是小时候自己生了场重病,医生放血留的。



    黎青是因为什么呢?



    



    民国六年,也就是1917年,共和飞机在紫禁城上空投一枚小炸弹,炸到了紫禁城东六当的延禧,在响之,惊醒了原已浑噩的蓝筱竹,他的双几乎是在那一刻回复了当初前的光芒,他想要离开。在二位太后都崩后,他曾多次向年少的皇帝请辞搬离紫禁城,都没有被应允,然而这一次却被同意了。



    他看到少帝眉目间的悲哀,但无法言半句,他知言语已然无济于事,紫微星光的凋零已是定局。



    蓝筱竹购置一三的大院,将当初在里与他一齐专供慈禧欣赏的戏班安置于此,没来得及取名字,便在城里最大的戏楼里搭台唱起戏来。



    离开紫禁城那天傍晚,里的太监女来给他们送行。于他们而言,当年蓝筱竹一行人的到来,给他们灰暗难以窥见天日的生活送来了一束光,而他们的离开,则将这束光给彻底的熄灭。



    十二岁的黎青牵着蓝筱竹的衣袍,跟在载满行李的车后缓缓而行,随送之人到了午门便不得再前去,有些曾经暗慕蓝筱竹的女驻足后,在原地不住泪,。一位年些的嬷嬷,是黎青的母,更是不住喊着黎青的名字。



    黎青懵懂地回过去,却被蓝筱竹的手掌轻柔地掰了回来。



    “别回。”



    她不明白为什么,直至步午门,见到洒在前广阔天地上的夕,灿灿金光。她昂起去看蓝筱竹的面庞,竟也因为这光,显生机来——仿佛他不是一位五十几岁的老者,而是位意气风发的少年。



    这一幕印在黎青的脑海里,很很,以至于如今只要一闭,便能回想起这幅画面。她再也没有见过比此此景更辉煌的一幕,那是她第一次对生命有了见解。



    她想,生命应当是这样的,于是刹那间便对后的过往产生了无尽的厌恶。



    她再也不会回了。



    胡同里的生活丰富而有人。邻里知隔搬来了里来的戏班,一个个不知多切,时常有人来见识他们练功排戏,蓝筱竹从来不阻碍的。戏班的事他鲜少,一并付给班里的老人祁二伯,自己只在别院里指导黎青学戏。



    黎青仗着天资,在学戏上总不认真。先前在里还好,没什么可娱乐消遣的,可了不同。大千世界,迷人目,她住几天便和胡同里孩打成一片,爬墙登瓦,无所不作,偶尔也溜别人的戏院偷看人唱戏,见有唱的不好的,则时常崩来指砸场,惹得半个北平的戏园都怕了她,特意寻人守着门,防她去生事。



    有的戏班被惹恼了,也有上门向蓝筱竹告状的,蓝筱竹总是再三至歉,亲自登门送礼,得人家也不好意思,最终总是不了了之。



    直到一回,她招惹到了洪家班的角儿洪梦楼上。



    那日听戏的票友满堂,洪梦楼正在台上唱着《玉堂》里苏三的名唱段,如是:“苏三离了洪县,将来在大街前。未曾开言我心好惨,过往的君听我言。哪一位去到南京转,那二郎把信传:就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我当报还……”



    这段终了,缩在角落里偷听的小黎青沉不住气,几刀旦的功夫跃到台前,指着人的鼻教唆:“你这苏三,我看分明就是什么洪三,梦三嘛!只闻见悲,闻不见恨的,如何动得了台人的心?分明就是拿我们戏耍玩笑!”



    洪梦楼年纪三十好几,自十八岁成角儿以来还未受过这指。面对前这个明丽的女孩如此言,他也不恼,戏也不唱了,笑着向台各位作了一揖,笑着问她:“总听人家说蓝先生的小徒儿四戏院窜着指说戏,今日总算临到我上了。”



    黎青难得遇见个不发怒的,有些惊讶,语气也缓了些:“你唱的不好,就是要改,不改,糊听众,这不好,违良心的事你角儿的不能!”



    台一个洪梦楼忠实票友嘲:“洪老板是角儿,你个小丫片,还没成角儿呢,也好意思来指?”



    “我迟早成角儿,不差这么一两天!”



    有人起哄:“见你窜场挑病利索,也没听过你真本事。既然这么能耐,给大伙儿来一段呗?”



    看客们一众叫好起来,闹谁不赶?看戏的不就图个乐,有新鲜的更好!



    黎青撇了一旁的洪梦楼,他还着戏里的枷呢,立在那里,着实有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此刻他只笑盈盈地望着黎青,也不知这笑是个什么意思。



    黎青不知天地厚,又不屑的望向台等着看闹的观众们,一个个望穿似的像要瞧她在角儿面前丑。



    黎青不耐,嗓也不清,张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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